謝云初握住了蕭瑤的手，他很清楚，阿瑤對劍五有多信任。
特別是劍五曾經跟著宸王一段時間，后來又送回阿瑤身邊的。
當然，謝云初也清楚，蕭宸絕對不知道劍五就是李默，否則絕不可能將劍五歸還蕭瑤身邊！
容洵點點頭，他原本是想去探一探張昭身邊的那些人。
而現在，答案似乎已經顯而易見了。
蕭瑤說，“劍五和張昭自幼關系就是最好的，張昭認下自己是李默的事，他是在保護劍五!”
謝云初道：“張昭護著劍五，這件事皇上覺得，劍五知情嗎？”
“又或者，張昭，劍五本來就是陳老道的人，他們很清楚彼此的身份，所以，此番張昭知道阿瑤盯著章赫，宇文樾這些人，索性自己擔下，保全劍五！”
蕭瑤皺著眉頭，“倘若是你說的那般，劍五為何要將張昭緝拿到我的面前來？”
“那就是另一種可能，劍五根本不知道張昭是在替他背黑鍋。”
蕭瑤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看向父皇，容舅舅，“那我現在該怎么做，把這些人抓起來？”
容洵擰著眉頭道：“除了接觸張昭這件事，章赫，宇文樾這兩位可做過什么危害社稷之事？”
蕭瑤搖頭，“沒有。”
容洵繼續道：“此前，你父皇同我說過，那張昭說過，章赫，宇文樾二人曾發誓說絕不會危害江山社稷？”
蕭瑤點頭，“此事是張昭同劍五說的。”
容洵點點頭，一時間也不知怎么說。
蕭陸聲道：“如此，瑤兒可命人將章赫、宇文樾等人調去一些閑職。
至于金錦衣衛，不如讓衛疏影，亦或者周羽七、周軼清這些人去掌管較為妥當。”
蕭瑤連連點頭，就算父皇和容舅舅他們不說，她也是這般打算的。
當下，張昭，劍五，就算她知道這二人或許對她有幾分忠心，但她也不敢去涉險。
章赫，宇文樾二人，的確是真有才能的人，且推行男女平等也都十分賣力，且成績斐然。
容舅舅方才說的那一番話，應該是想給這些人一點機會，看看他們究竟是什么人！
想著，蕭瑤看向容洵問道：“容舅舅，你是不是覺得陳老道他要的并非江山社稷，所以你覺得陳老道不會做這等危害社稷之事？”
容洵點頭。
蕭陸聲似分析，又似提問般的道：“當年林慧華被親姐姐林慧華哄騙，因此被拐賣到了江南為妓，妓子命運多舛，陳老道想必也是十分憐憫同情，所以，皇上這為女子請命的政令，陳老道應當十分贊同？”
容洵眨眨眼，他覺得蕭陸聲說的大差不離！
蕭瑤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此說來，我倒是想到一些細思極恐的事。
近幾個月來，江南那邊好幾個州郡，實行政令都異常通暢，是實打實的做出了成績的，那幾個州郡都是今年的新科進士們，會不會就是陳老道門生們？”
一語激起千層浪，順著這思維去想，的確覺得非常可疑。
“如果猜測無誤……”
蕭瑤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容洵在那里漫不經心的掐手指，她就不敢說了。
直到容洵掐算完之后，容洵道：“定是如此。”
蘇妘捏了捏被蕭陸聲緊緊攥著的手，對方看她時才松開一些。
蘇妘想，蕭陸聲剛剛可能有幾分緊張。
蕭瑤繼續道：“陳老道的門生，他們執行政令十分積極，看起來像是沒什么問題。”
蕭陸聲想了想道：“也許本身就沒有問題。”
容洵想到陳師兄同自己說的那些他聽起來像是廢話的話。
良久，容洵道：“我曾經就說過，陳師兄從來不是惡人。”
他和自己一樣，想要的不過是想救贖曾經的心上人。
只不過他運氣好，是師父離世之后才驚覺妘兒已死……
可如今，那禁術若再度開啟，他真的不知道這世間是否還會存在于世上。
所以此番，他依然不能成全陳師兄。
想著，容洵對蕭瑤道：“陳師兄惜才，那些人也并非惡人，但也不排除最后他利用這些人幫他盜取禁書。”
尋常人的確不能進入欽天監。
但如景文，丁老頭、謝楹等其他命格特殊之人也是能進入的。
“欽天監在宮中，輕易不可能得手。”
“所以，張昭，劍五，金錦衣衛，疑惑著宮中侍衛最有可能。”
蕭瑤深呼吸一口氣，這事兒真得讓周羽七加緊排查可疑之人。
“我知道了。”她只能犧牲張昭將他調往別處，將金錦衣衛的位置先交給周羽七，或者周軼清。
晚膳后。
幾人在宮里的御花園遛了一陣，便各回各處。
蕭瑤回宮的路上便對唐安道：“命劍一速去知會皇兄一聲，劍五才是那個人。”
唐安點頭，“是，奴才這就去。”
劍一年長劍五等人一圈，應該不會——
蕭瑤立即將唐安喊住，隨即她看向謝云初。
謝云初笑笑，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怎的連劍一也不信了。”
蕭瑤不知道說什么好，對啊，她怎么能連劍一都不信了，倘若他們真有事，自己是不是早死了？
謝云初抱了抱她，“別擔心，你不也說了嗎，那些人看起來政績還不錯，至少沒有陽奉陰違。”
“嗯。”
謝云初松開蕭瑤，“我去同皇兄說，順便問問皇兄的意見。”
皇兄的意見？
蕭瑤微微頷首，估摸著和父皇，容舅舅所想差不多，因為此前他們也一起分析過張昭。
只是現在情況有變。
張昭就是張昭，劍五卻是李默。
“好，今日之事，無比事無巨細全都與皇兄說了。”
“嗯，阿瑤放寬心。”
謝云初將蕭瑤送回錦融宮后，便轉身離開。
兩柱香后，謝云初到了宸王府。
蕭宸，謝楹二人吃過晚膳，正在魚池里逗那沒什么活力的魚兒。
如今天氣還冷，也不敢喂食，魚兒如何能搭理他們？
“皇兄，阿楹。”
謝云初沒讓門房通報，直接往主院來的。
蕭宸和謝楹紛紛回頭，看到謝云初后也連忙招呼，隨后幾人便進了屋。
“大哥怎么突然來了？”謝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