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劍五看見王爺拉著謝大小姐的手，堂而皇之的自供膳所離開。
“這，這這……”
驚訝的可不止劍五一個，其余的學子們也都看見了，雖說皇上提倡自由戀愛，但是這么堂而皇之招搖過市的卻是第一次見。
“謝楹她真的——膽大包天啊。”
“是啊，她居然敢不搭理宸王殿下。”
“就算他是宸王殿下，阿楹要是不喜歡，也不能強求，這不是皇上說的嗎？”
劍五咳咳兩聲，學子們便四散而去。
謝楹被蕭宸拉著，兩人終于到了無人之地，就在謝楹準備迎接他的怒火時，青年卻只深呼吸兩口氣，然后定定的看著她，“躲著我？”
謝楹哪兒能承認，她扭頭，“沒有，我只是在抓緊學業。”
“你在說謊，你都不敢看著我。”
“誰說我撒謊了，”她抬眸，迎著青年眼神深深的眸子，不過幾日，他的眸子不如曾經那么光亮了，“我說了，我要好好想想。”
“該好好想的人是我，可我一早就想好了，你說的那些，我根本不在意。”
謝楹看著他，“你不在意，太上皇，太后娘娘，他們都不在意？皇上也不在意？”
“他們在意有什么用？”
“當然唔……”
蕭宸食指將她的唇封住，“只要我不在意，他們的意見并不重要，倘若我此生不出佛門，亦或者潛心修道，一樣不會有子嗣。”
謝楹：“……”
兩個人對視上，清風拂過，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凝固了一樣。
謝楹看著他，“就那么堅定？”
“嗯。”
她看著他，又看看天邊更遠的云彩，許久之后，“你讓我好想想。”
“你還要如何想？”
“我需要一點時間想清楚。”
“不，”蕭宸直接拒絕，“給你時間去想，你只會離我越來越遠。”
謝楹看著他，莫名的覺得他原來認真起來，也是這般熱烈，“我以后不躲著你了。”
聽見她這句話，蕭宸的心情瞬間放晴了一般，他看著她，有些不可置信：是真的？
“我以后，真的不會再躲著你了。”
“那我們成親的吉日……”
不等蕭宸說完，謝楹打斷了她，“等我父親，母親回京之后再說。”
“你當時不是說，你兄長……”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哪有女孩子成親，父親，母親都不在場的？”少女鼓著腮幫子，看蕭宸時也不是從前那般回避，“這樣，總可以了吧？”
蕭宸知她已經做出了讓步。
“好，那往后，你可會主動來尋我？”
“不一定，我得抓緊溫習。”
蕭宸又問，“那我若讓劍五去尋你，亦或者我來尋你，你不會躲著我了？”
謝楹點頭，“不躲了。”
就在蕭宸想進一步拉她的時候，少女先一步拉了他的手，“那以后在國女監你可否安靜一些，別再弄這么大動靜了？”
蕭宸深呼吸一口氣，重重的點頭，“嗯。”
“那我們約定一下。”
還要約定？
少女點著頭，“我都大哥宸哥哥以后不躲著你了，難不成我的要求，宸哥哥一點都不讓步？”
聽著少女一口一個宸哥哥，就像是回到了從前，蕭宸點了頭，“你要約定什么？”
換言之，她要他怎么做？
“別說咱們還沒成親，便成親，我也應該有自己的自由，我不想見你的時候，你不能強求。
比如今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拉我出供膳所，若是告到皇上那兒去，宸哥哥也是沒理的那個。”
蕭宸：“……”
還有呢？
謝楹想了想，“我和宸哥哥的婚事，秋闈過后再說。”
蕭宸深呼吸一口氣，他如何看不出來，她在找各種借口和理由推開他，推脫他們的婚事。
可他又能如何？
金秋的科舉，是瑤兒特意開的恩科，女子科考，可越級科考，甚至來得及參加明年的秋闈考試！
這般重要的事情，他自然也希望她全力以赴，能得一個好的結果。
“好，我答應你，秋闈之后，我也有我的要求。”
謝楹滿口答應，“好，那就說定了。”
“嗯。”
至此之后，蕭宸要找謝楹，比見皇上還要難。
他是個信守承諾之人，那便應她，秋闈之前，他不會違約……
這日早朝。
蕭瑤宣布越王殿下蕭蓁蓁已經將越國，哦不對，是越城打理得井井有條，不日便要班師回朝。
朝堂上一片恭賀之聲。
蒼云國的國力，以及強盛肉眼可見。
接下來的科考，蕭宸作為國子監祭酒，除了國女監，國子監他也要兩手抓的去監管。
另外，蕭宸更是兵部尚書，更參與了京城禁衛軍的一些布防。
御書房中。
蕭瑤一把將奏折扔了，“蓁兒不日便要回朝，可這京城的民風并未如期那般能自由呼吸，更甚者，將那棄嬰塔又擴建了幾座！”
“怎么，就那么不待見女嬰？”
“怎的不見他們丟男嬰？”
幾句話問得左丞相，卿丞相等人啞口無聲。
“白家有女一家留，一家有女白家求！如此下去，再強盛的國力后繼無人，既然上天創造得有男子，有女子，那就該平等的享有人權！
如此厭女愛男，將來你們都要效仿南國，男子娶契弟，相依相偎過一輩子嗎？”
說著，蕭瑤可能是真生氣了，“盡是些愚夫，虎毒尚且不食子，這還是親生父母能干的事！”
卿誠世道：“皇上，這，這，此前規定女子婚嫁自由，不該只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甚是，女子可不成親，如此這般，百姓自然更加不愿要女娃娃……”
卿誠世的話說得還不夠直白，但是蕭瑤聽得懂！
不就是女娃娃是賠錢貨嗎？
不就是因為她要讓女子有一席之地，那些迂腐的男人們，思維還未打開的已婚婦人們，都隨那男人一家之主連自己親生的女兒丟棄，有的甚至能當場溺死在那子孫桶中！
簡直喪盡天良，愚不可及！
“女子們被囿在內宅多少年了？家庭重視母親，家和萬事興，國重視女子，國強民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