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門下喧鬧一片。
剛才小聲議論徐敬城的兩個人被他的護衛(wèi)直接扣住,禁衛(wèi)軍剛要有動作,忽然瞧見他腰上玉佩,又收回了長矛。
是徐家公子,皇后娘娘的母家。
“你們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被扣住的兩人家境不算優(yōu)渥,家父在京中的官職遠遠比不上丞相,所以此刻,不敢出一言。
中榜的書生還沉浸在喜悅中,尚未察覺恐懼,只散開到兩側(cè)準備看熱鬧。
“誰啊這么囂張?在皇榜之處敢如此作為。”千姝月在東陵是從未見過這種場景。
姜云曦慢掃前方男子一眼便得出結(jié)論:“徐家二公子,徐敬城。”
“丞相乃文官之首,其子怎會是這般地痞脾性。”千姝月想不明白,高門之家不應該更注重教養(yǎng)嗎?就如同鎮(zhèn)北王府。
杜隕賢站在人群中,不喜看熱鬧便想著趁勢離開,回到禮監(jiān)院等候消息,走到人群邊緣,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她!
那日城門給予他幫助的女子,鎮(zhèn)北王府,清儀郡主。
他頓住腳步,目光集聚在姜云曦身上。
她正在與身側(cè)女子聊天,笑語嫣然,漫步而來,身上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清雅氣質(zhì),如蘭如月,高雅尊貴。
陪同徐敬城來看皇榜的有徐家主母和徐清兒,看見姜云曦的那一刻,目光頓然變得死沉。
姜云曦不是什么見義勇為的大善人,這些被扣住的人無非就是嚼了舌根被抓住把柄,她其實不想去趟這灘渾水。
“我還真沒有看見他的名字欸。”千姝月不知道其中千絲萬縷的利益關系,反正剛才聽見姜云曦說的名字,一一對應著,沒看見。
她天真單純的聲音讓徐敬城無地自容,火上眉梢只能忍耐,他惹不起這兩人。
他可不想像徐清兒一樣隨便扣了個帽子被關進牢里幾天。
“逸王殿下。”等蕭逸塵來了之后,徐家眾人才緩緩施禮,如此分明的態(tài)度,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
“聽聞徐家二公子才華橫溢,想必春闈定取得了不錯的名次。”蕭逸塵刻意夸贊,鳳眸輕輕掠過數(shù)尺長的榜單,沒仔細看名字,目光緊盯著徐家主母。
他毫不客氣地問:“本王眼睛不好,還沒有看見他的名字。”
“殿下說笑了,敬城愚笨,此次考試犯了錯。”徐家主母委身悠悠解釋,如哽在懷。
徐清兒半點兒話沒聽進去,目光抬起時,正瞧見姜云曦與千姝月有說有笑,心底郁悶得不舒服。
“第一竟然不在場嗎?”千姝月很意外,若是她做什么得了榜首,肯定會高興得四處炫耀,這個人倒是低調(diào)。
蕭逸塵最擅長戳人心窩子,聽徐家主母說完后,趕忙驚訝道:“這么說是落榜了?”
“是。”她只能點頭,并且聲音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為了不讓徐家蒙羞更多,徐家主母還趕緊讓人放走了那幾個書生,喚徐清兒與徐敬城離開。
些許倉惶。
站在人群之中的杜鄖賢此時并不敢上前,殿試結(jié)果未定,他如今只是會元,還不配站在她面前。
“姝月公主,午時將至,我得回府了。”
“嗯,再見。”千姝月瞇著眼睛微笑,等人上了紫金茶樓門口的馬車后才繼續(xù)走到蕭逸塵身邊。
放軟聲音,揪著他衣袍。
“餓了,帶我去吃好吃的。”
跟祖宗似的,蕭逸塵嘆息一口氣。
姝月公主每天都費盡心思想要把他王府的廚子挖走。
“我要吃清蒸血燕,五味杏酪鵝,蜜漬豆腐……”千姝月與他并排,已經(jīng)開始點菜了。
而蕭逸塵身后的侍衛(wèi),熟練地背誦然后飛身越過房頂,以最快的速度前去王府告知廚子。
上馬車后,她乖乖靠在窗口,瞇眼懶懶地享受簾子縫隙透進來的陽光。
蕭逸塵抱著手假寐。
其實根本沉靜不下來,閉上眼便想起前幾日父皇召他入宮商議的事情。
娶姝月公主。
其實,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