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柳卿淑跟曹楓已經離開了京都，又開了半天的時間，兩人終于在一座山前面停了下來。
這座山不大，但是路很崎嶇。
要是想上山只能自己爬上去，車是上不去了。
“師姐，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曹楓望著眼前的這座山，有些不解，他能看出這座山算是個藏風納氣的好地方，一般做墓穴的會比較多。
所以他就更加不理解師姐為什么要帶自己來這種地方了。
“來帶你見一個人！”
柳卿淑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旋即她吹了一道奇怪的口哨，遠處的山林之中一個穿著雨衣的身影走了出來。
這里下著大雨，所以道路也很不好走。
曹楓看著前面的身影越看越覺得熟悉，似乎與他記憶中的一個人重合到了一起。
他心臟猛地顫動了一下，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個人身影有些佝僂，看著年紀應該很大了，路不好走，所以他走得很慢。
直到他走到底兩人面前。
那人將雨衣的帽子摘了下來，露出一張十分蒼老的面容。
“圣子?！?/p>
老者輕喚了一聲，那聲音都夾帶著幾分滄桑。
曹楓眼睛有些紅了，一把抱住了那個老者，“張爺，你怎么在這，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眼前的這個人正是當年在曹家照顧他的人。
兩人不是親人更勝親人。
曹楓轉過頭看向柳卿淑，十分激動地說道，“師姐，你是怎么找到張爺的！”
柳卿淑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小子跟圣族好像有仇，所以就順便把能調查的都調查了一下。”
“曹家的事情很隱蔽，但還是被我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幾番輾轉我就聯系到了他?！?/p>
“你小子行啊，居然是第一圣族的圣子！”
張爺也有些落寞地說道，“圣子，當初夫人去世之后，我因為沒用躲過了一劫，但我也知道如果繼續留在曹家，我遲早也會死于非命，所以就借著生病離開了曹家！”
“當年夫人的事情在曹家是一個禁忌！”
“他們一卷草席將夫人扔了出去，我趁半夜偷偷地將夫人安葬在了這里?！?/p>
“您快去看看夫人吧！”
曹楓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止了一瞬間。
他朝著山頂望去。
時隔多年，沒想到他們母子會以這種方式相見，他的臉頰不斷有水滴滑落，是雨水還是別的，誰也不知道。
“我父親呢？”
曹楓的聲音十分低沉，盡力地平息自己體內幾乎要將他血液燒干的怒火。
張爺搖了搖頭，無奈道。
“當年我離開的時候，大人就已經被幽禁起來了！”
“那些人畢竟是篡奪了您圣子的地位，所以他們也不想落人話柄，就對外說大人生病了需要休息，實際是將大人關了起來?！?/p>
曹楓沉重的心總算放下了些，癡癡地說道。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張爺拍了拍曹楓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圣子，你成熟多了，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我也沒想到外面傳得風風雨雨的殺神楓竟然就是圣子您！”
“如果大人看見一定會為你高興的！”
曹楓沒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若是以前他聽見這話興許會高興，可現在他卻覺得哀傷。
如果能安穩，沒人會想背負殺神之名。
“張爺別叫我圣子了，我早不是什么圣族之人了，當初的曹楓早就死在了那個雨夜！”
張爺點了點頭，擦了一把眼眶中的淚水。
“行，那我就叫你小楓，看見你這么穩重，我也就放心了。”
“大人被關起來之前曾跟我說?！?/p>
“如果你還活著，讓你一定不要想著為他們報仇，更不要想著去救他。”
“除非，您有足夠的實力！”
“能應付一切的實力！”
“在此之前，請忘了曹家的一切！”
曹楓緩緩點頭，“放心，不到戰神境，我不會去曹家。”
張爺心中也暗嘆了口氣。
他從小看曹楓長大，最了解他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忘了當初的仇怨。
能隱忍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好孩子，不忘記也好，若是連這種仇都能忘了，那還是人嗎？”
“不過一定要小心！”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萬萬不要接觸曹家的事情！”
“雖然我沒什么用?！?/p>
“但是也清楚曹家深不可測，如今的圣子已經是曹林了，他們不會讓你動他的！
曹楓當然明白這一點。
當初的他不清楚，現在的他對于曹楓的一切早已洞若觀火，曹家的眼中只有利益，他們根本不在乎你是用什么手段才到現在的位置的。
“走吧少爺，去看看夫人！”
曹楓點頭。
三人一路上前，爬到山頂的位置。
張爺帶著他來到了一個沒有墓碑的墳墓前，沉聲道。
“夫人的身份太敏感?！?/p>
“所以，不曾有墓碑！”
曹楓十分理解，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一樣。
“我發誓，會滅了他們！”
“滅了他們！”
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神越發清醒，明亮如刀刃，“走吧，不要打擾我母親的平靜了！”
“她不喜歡紛擾！”
柳卿淑沒有安慰曹楓，她知道這個時候需要曹楓自己消化掉這些情緒。
他們走到一半。
柳卿淑忽然眉頭一皺，伸出手臂將兩人攔住。
“不對?！?/p>
她機警地看向四周冷聲道，“有人來過！”
曹楓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雖然沒什么變化，不過還是有人出現的痕跡。
做到很隱蔽，可還瞞不過他們得眼睛。
“很專業。”
曹楓輕聲道。
柳卿淑也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上山，是沖著我們來的，我們被人盯上了！”
如她們所料。
在他們的四周逐漸出現淅淅索索的聲音，無數人影從樹林中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正面是莫同峰，背后則是莫家的太上長老。
“你們是誰？”
曹楓環顧眾人，沉聲問道。
莫同峰大笑起來，“今天也讓你死個明白！”
“莫家，莫同峰！”
他身后指向曹楓的背后，“這位則是我莫家的太上長老，能讓我莫家這么大費周章的針對一個人，你小子還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