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冬聞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張裕森質問道。
“那又如何呢？”
“在這么多年的歷史中，沒有中醫的地方，難道他們就滅絕了嗎？”
“你睜開眼睛看看，現在西醫才是主流！”
“不是嗎？”
他轉頭面向眾人繼續道，“只有最高明的醫術才會，才應該占據主流！”
“要是說起事跡！”
“西醫又有多少救人的盛舉呢？估計數都數不清了吧！”
他的話一出來。
剛才有些動搖的人群頓時又站在了霍長冬的這邊，主要現在西醫實在是太常見了，所以也覺得霍長冬的話有道理。
霍長冬還嫌不夠，又笑著揶揄道。
“還有！”
“你剛才所說的神農，請問你見過嗎？”
“故事就是故事！”
“我們從來都沒有親眼見過，沒有人知道當初的人是死是活，只要你敢寫，死人也能復生！”
“所以我們要拿實打實的真實案例說話！”
“不是嗎？”
霍長冬不斷地將問題拋給張裕森。
張裕森一心撲在醫術上，又性子溫良，言辭的交鋒上，他哪里會是霍長冬的對手，一時之間，他竟然連話都插不上！
“還有！”
霍長冬乘勝追擊，“縱觀那些有名的醫術，無論是傷寒論，還是本草綱目，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他們上面寫的東西都十分荒謬！”
他面向人群，“我對中醫也有些了解，若不了解，我也不會說中醫是糟粕！”
“給大家說一個簡單的例子吧！”
“小兒腹脹！”
“這個病癥相信大家都聽過！”
“在中醫著名的醫術上寫著，治療小兒腹脹，需用父母指爪甲燒灰，敷乳上飲之！”
“我們現代人對醫學上的常識也有些了解！”
“指甲上有多少細菌，大家應該可以想象吧，若是再燒成灰，這要是喝了孩子只怕就真要送到醫院搶救了！”
此番言論讓許多人聽了都皺起眉頭。
“太離譜了，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東西！”
“就是，這簡直就是害人！”
不少不懂行的人，只聽名字覺得十分惡心。
也有人反駁，不過全都被淹沒在浪潮之中，眾人的思緒一時之間被霍長冬帶著走。
霍長冬說完之后，搖頭一笑，“這些東西哪里是什么醫術，我看是那些玄乎的東西才是吧！”
張裕森立刻解釋道。
“不能光聽名字就覺得不對，中醫以五行之術為基礎，符合天地規律！”
“這些東西都是經歷過驗證的！”
“而且，你不能以偏概全，當年的醫術有許多藥方的確已經失效，畢竟環境在改變，醫術也在進步！”
霍長冬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張醫生，你說得太荒謬了！”
“我再問你！”
“眼疾應該如何治療？”
張裕森壓著自己的怒氣，沉聲道，“當然是要對癥下藥，不清楚情況，難道霍教授可以給人治療嗎？”
霍長冬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仿佛早就等著他這句話。
“說的好！”
他鼓起了掌，旋即輕聲道。
“本草綱目之上清楚地寫著，蝙蝠屎可治眼疾，敢問張醫生這可是真的？”
這話一出，又是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蝙蝠屎？這得多少細菌啊，太嚇人了！”
“這是邪術吧！”
不少人真的是被嚇到了，他們心中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抵觸起了中醫。
甚至就連之前偏向中醫的人也有些糾結。
那些學習中醫的人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根本解釋不清楚。
張裕森臉色越發蒼白，他本想讓中醫發揚光大，可現在的情況明顯已經被霍長冬帶偏了。
他深吸了口氣，沉聲道。
“的確是真的！”
“可這東西就是一種藥材，名為夜明砂！”
“在經過使用前要經過嚴格地處理！”
霍長冬哼了一聲，“張醫生，你就別在這雄辯了，要是有對中醫感興趣的人自己學了，只怕真就把自己玩死了！”
“難道那些失明的人吃點蝙蝠屎就好了嗎？”
“對西醫感興趣的人，不可能給自己手術！”
“可中醫上可是有不少補藥，還沒生病就要把自己吃出病了，這樣的例子難道還少嗎？”
張裕森有些著急了，他實在不想讓中醫被人這么玷污。
一時間竟有些口不擇言了。
“西醫干什么都需要儀器，中醫則不需要，對病人來說不是更加便捷嗎？”
霍長冬冷聲道，“張醫生未免也太迂腐了！”
“那些高精尖的儀器，就是為了讓我們能夠更好地了解病人的情況，這樣我們才能為病人更好地處理！”
“這是對病人的負責！”
“難道張醫生現在連儀器都不允許人使用了嗎？”
“你到底是為了救人，還是為了跟我爭辯？”
他接連發問，問得張裕森啞口無言。
張裕森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訴說，可話到了嘴邊他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坐在臺下的曹楓搖了搖頭。
這個張裕森已經完全被人家牽著鼻子走了。
霍長冬的話就是想要讓更多人站在自己這一邊，來為自己未來鋪路。
看來這霍家還真有壟斷醫院的野心。
這才剛回來多久就已經不允許中醫存在了，要是再過一段時間，估計除了他霍家的醫院，別人就都是騙子了！
人們心中的天平已經徹底偏向了霍長冬。
霍長冬看出了張裕森性子不夠硬，所以一上來就占據了主導地位，一直將話題引導到對張裕森不利的位置。
可以說無論張裕森怎么回答都是錯的。
兩位都是醫學界有名的人物，他們的爭辯令會場內鴉雀無聲，甚至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沒有人愿意在這個時候去觸他們的眉頭。
就在這時。
一道嗤笑聲不知從哪里傳來，在安靜的會場顯得十分突兀。
“在國外學了半天，結果屁都不是！”
“你這個教授是參加演講班得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