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姿樺拍了拍她的后背，沒有說話。
于琳跟他們不一樣。
她現在還是個在校的學生，又從來都沒有經歷過武者紛爭，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曹楓輕聲道。
“今天晚上我們就都留在這吧。”
“萬一出現了什么問題，我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伍紅芹，受這么嚴重的傷，萬一有什么仇家追上門可就壞了。
之前他就發現了伍紅芹的不一般。
所以為她治療的時候，還順便治療了一下她的陳年舊疾，讓她的武道實力得以恢復。
現在看來她恢復的不只是實力。
還有其他的東西。
在伍紅芹沒有蘇醒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不能讓于琳一個人待在這里。
于琳重重點頭，他知道哥和嫂子都是為了自己好。
兩個小時之后。
伍紅芹從床上醒了過來，她看了看自己所處的環境，那份戒備與機警也終于放下。
“琳琳，你過來。”
她有些虛弱地呼喚了一聲。
聽見聲音，于琳立刻喜出望外地推開了房間的門，看見伍紅芹醒過來，她立刻撲到了床邊，忍不住地流淚。
“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伍紅芹深吸了口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我的傷是誰幫忙治的？”
她對自己的情況十分了解。
一般的醫院根本處理不了她的問題。
“是我哥啊！”
于琳激動道，“要不是他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曹楓聞聲也趕了過來。
他看向床上的伍紅芹，輕聲詢問道，“阿姨，感覺怎么樣。”
伍紅芹點了點頭，“好多了。”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尷尬，自己身上的纏滿了繃帶，那豈不是說自己被看光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
都是為了治病，也無所謂了。
“琳琳，你出去，我有話跟曹楓說。”
于琳心中有所猜測，似乎跟媽媽的變化有關系，既然她不想讓自己知道，那肯定是為了自己好。
她出去之后，伍紅芹為自己披上了一件衣服坐了起來。
只見她手一抬，一道罡氣屏障就此升起。
伍紅芹看向曹楓，一雙杏仁眼中水波流轉，氣質帶著自然的矜貴，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她微微一笑，聲音柔和如春風拂面。
“我要謝你兩次。”
“之前我因為一些事情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上次你幫我治療之后讓我想起了一些過往。”
曹楓對她得身份十分好奇。
越看她的臉就越覺得熟悉，那份縹緲似乎曾在哪里見過。
下一刻，他恍然大悟。
“你是前任瑤池圣女，玉嬌龍？”
伍紅芹嘴角笑意更盛，“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還有人認識我。”
“我真正的名字是余知鳶。”
“于琳這孩子其實是跟我的姓，不過為了防止仇家追殺，我就換了一個字。”
曹楓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回了瑤池？”
他不理解為什么隱藏了這么多年，余知鳶會突然展露修為跟人發生激戰。
余知鳶嘆了口氣，看向窗外。
“當年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再計較，可是瑤池的人一直在尋找于琳。”
“我不得不出手轉移他們得視線。”
曹楓思索了片刻，輕聲道，“她們為什么要找于琳？”
“于琳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吧。”
“難道是想通過她找到你？”
余知鳶嘴角的笑容略帶苦澀，又仿佛帶著一絲嘲諷，忽的看向曹楓。
“不！”
“我讓于琳跟我的姓，是因為他的父親是一個畜生！”
“旁人都覺得瑤池光鮮亮麗！”
“我只有我知道，其中的骯臟超乎常人的想象！”
“她們為了培養出一個能幫助她們走上巔峰的人，強迫我與一個強者結合，誕下最強血脈！”
曹楓聽到這也覺得有些震驚，表面上如神仙般出塵的那些人，私底下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高高在上的圣女，淪為培育血脈的工具。
這么大的差距，怪不得當初余知鳶會叛出瑤池，真是不斷不為人知的往事。
“可我在于琳身上沒有看出什么血脈。”
曹楓輕聲道。
余知鳶輕聲道，“我利用瑤池的血祭秘法，強行將她體內的兩種血脈隔絕。”
“前提是她不能踏入武道！”
“她也不能踏入武道。”
“我是天水圣體，她的父親是地火圣體，兩種不相容的血脈放在一起，我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曹楓理解了余知鳶的顧慮，輕聲道。
“我知道這種血脈的結局。”
他看向余知鳶問道，“你聽過亡國妖姬嗎？”
余知鳶眉頭一皺，點了點頭。
亡國妖姬是古代的一個傳說，聽聞是一個女子全家含冤而死，在那些人要殺死她的時候，她黑發變白，覺醒了一股奇異的力量殺死了所有人。
她離開了那個國家，有很多人聽見不相信這個故事。
直到她再次歸來。
一頭白發，容顏絕美如妖，以一人之力覆滅整個國家，將其變為九幽地獄。
余知鳶眉頭微皺，有些不安地說道。
“難道亡國妖姬的傳說是真的？”
曹楓點頭，“我師尊曾經去查證過，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位妖姬便是兩種強大卻相沖血脈的結合。”
“但強大的力量也有代價。”
“按照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她的精神始終有問題，不過具體的問題無法查證。”
余知鳶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擔憂，看了一眼門外。
她嘆了口氣。
“讓她做個普通人吧。”
“從前的事情早就隨風散了，不要牽扯她。”
曹楓心中生出一股悲涼感，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當初看到于琳的命運，她會走到很高的位置，但過程也注定跌宕。
他沒有細看，只覺得是世俗得高位。
如今看來，興許還有變數啊。
這些話他沒有跟余知鳶說，一些不能確定的事情還是不說微妙，不然只會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