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小龍軟中帶硬的話，銀袍老者忍不住笑了起來。
“呵呵呵……”
“小子，可以啊，竟然還威脅起老夫來了！”
“可惜，你打錯了如意算盤！”
韓小龍有些急了。
“前輩，難道你不想離開了？”
“想啊。”
銀袍老者坦誠道。
“那咱們合作……”
“咱們之間沒有合作，只有交易。”
“行，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先把我放下來。”
“不急。”
銀袍老者擺了擺手，臉上堆滿了笑容。
笑得比老狐貍還要奸猾。
不妙啊！
韓小龍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
銀袍老者嘿嘿笑道。
“小子，既然是交易，咱們就先談好價格，免得到時候耍賴。”
“放你下來不是不可以，你又要拿什么作交換呢？”
不至于吧！
韓小龍心中仿佛有無數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老家伙是在趁火打劫！
不能如了他的意，絕對不能！
“怎么？”
“沒有想好嗎？”
“我幫你做個選擇怎么樣？”
銀袍老者腦袋朝前湊了湊，也不等韓小龍開口，便繼續說道。
“識海中那本典籍，估摸著你也不會交換……”
“那就換一樣好了，你不是剛剛搞到了戰艦記錄下來的資料數據嗎？”
“前輩，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韓小龍搖頭否定。
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迷茫。
“裝，小子你繼續裝！”
銀袍老者一點也不吃他這一套，雙臂抱著肩膀，冷笑地看著他。
“前輩，你肯定是誤會了，你說的戰艦我聞所未聞。”
韓小龍詛咒發誓。
現在他只篤定一點，這個老頭沒有進入黑暗無盡空間。
他所掌握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出自其他人之口。
所以，只要咬死不承認，對方也拿他沒辦法。
“小子，別跟我來這一套。”
“既然這個條件你也不愿意接受，那我就換個簡單的。”
銀袍老者托著下巴，很不情愿道。
“你手里有沒有天命靈珠，替命靈玉，或者烏神血……”
“就是長得像血滴，晶瑩剔透，看著好看但沒啥用的一個小玩意兒。”
韓小龍的眸子閃了閃。
他口中說的沒啥用的烏神血。
應該就是從無盡黑暗空間，那頭紅色蛇影額頭上掉落的那滴血。
敢情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就是為了這個東西。
還畫蛇添足，詳細描述了烏神血的模樣。
是生怕他不識“金鑲玉”嗎？
嗯，還別說，銀袍老者若不表現得這么急切，過些日子真有可能將那滴血扔到白帝空間吃灰塵。
“前輩，這個烏神血是什么東西？”
韓小龍神色一動，試探地問道。
“我不是跟你說了，就是一個小玩意不值錢。”
“前輩，你可能不清楚，人在撒謊的時候眼神會下意識地瞥向四周。”
“您剛才一句話，眼神朝左上角瞥了三次。”
“你……”
銀袍老者眼睛不自覺地向上瞟，剛準備反駁，便被韓小龍的聲音打斷。
“莫要說謊，世上不會出現無緣無故的事，只要肯認真分析就會發現漏洞。”
“我說得對吧，前輩。”
封閉空間陷入寂靜，兩人相互對視。
目光在空中似乎摩擦出一陣火花。
“啪啪啪！”
過了半晌，銀袍老者忍不住鼓起掌來。
“小子，你說得都對。”
“只不過你猜出我的目的又如何，還是解決不了問題。”
“那至少，你也先給我講一講什么是烏神血？”
韓小龍神色逐漸恢復淡然。
只要知道對方的目的，事情就沒準有轉機。
他最擅長的便是化被動為主動。
何況，他手里還掌控著對方是否能夠離開中界的命運。
所以只要利益達不到失衡的程度，他就是安全的。
最最最關鍵的一點！
銀袍老者從出現到現在，也只是想要跟他達成交易而已。
這更加讓他堅信，對方不會傷害自己，這就足夠了。
“烏神血嗎？”
銀袍老者想了想，逐漸開始講述。
在遠古時期，鴻蒙初開，天地籠罩在一層七彩霞光之中。
經歷數千年的孕育，霞光之中誕生出三名天賦異稟的生靈。
他們擁有著恐怖的實力，以及遠超其他生靈的天賦。
很自然地成為了統領。
分別掌控海洋，陸地和天空，成為遠古時期第一代神帝。
三人約定好各司其職，打理好界域，不讓天災降臨。
然而……
和平的狀態只持續了千年，被一件事情打破。
霞光中孕育出了第四位圣靈，那便是烏神。
烏神天生充滿邪惡，卻又積極善于偽裝。
一滴鮮血可污染大地，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可污濁海洋，魚蝦成群消亡化作死海。
鮮血可化毒瘴，但凡被沾染，生靈的情緒會變得暴躁。
瘋狂地攻擊同伴，直至戰死。
和平被打破，大陸上到處充斥著戰火。
而這一切，都是烏神的杰作。
烏神生活在三位哥哥的庇護下，卻又不甘心被他們壓制。
他想要成為主宰者，就必須鏟除障礙。
在他暗中導演之下，新生的世界已經被邪惡支配。
善良的生靈不是被殺死，便是被同化。
說到這里，銀袍老者沒有再講下去，反而唏噓地吐了口氣。
似乎有些感慨。
韓小龍聽得入神，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烏神已經徹底失控，那三位神帝就沒有察覺嗎？
能夠抵御天災，卻無法避免人禍。
世事無常！
或許真的印證了韓南天的那句話：“毀滅即是重生。”
“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
韓小龍吐出口濁氣，忍不住追問道。
銀袍老者聳了聳肩，有些不耐煩。
“后來，烏神消失了。”
“消失？”
韓小龍有些發懵。
“他怎么會消失了？”
“三位神帝聯手要將烏神封印，結果不曾料到烏神早有準備。”
“在很早之前，便已經在掌控海洋的神帝體內留下了他的精血。”
“關鍵時候催動爆發，試圖控制對方……”
“然后呢？”
“他有沒有成功？”
銀袍老者翻了個白眼，“干脆我直接告訴你最后的結果得了唄。”
“嘿嘿。”
韓小龍尷尬地笑了笑。
“繼續，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