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驟然,一聲天崩地裂的聲響,楊清流眼中的場景一變!
這是一片殘破的宇宙,星辰化作齏粉,太陽熄滅,月亮無光,到處都漂浮著堪比星域的尸身!
天都在哭泣,血雨飄零,黑暗沖入了這片大宇宙,九重天之外,一座殘破的城墻佇立,無數絕強者的尸身橫空!
十頭比太陽還耀眼萬倍的生靈在疾馳,奔逃,遁入一片小世界后又躍出,甚至超越了光!
在他們身后,是幾尊根本看不清面容的生靈,隱藏在黑暗中,俯瞰人世沉浮。
只見,他們大手略微探出,便是一方小世界的寂滅與凋零。
此刻,他們在追逐那十頭生靈,強勢到了極點!
星海,銀河,根本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阻擋,沾之即死,觸之即滅,威勢震動整片蒼穹!
“這是,太古的十頭無敵金烏?!”楊清流先是發愣,隨后驚醒,想起了傳聞。
而今,他好像身處至高天外,站在無盡遠,以第三者的角度看著這樣的一幕,心神震蕩到極致!
“所以,傳說是真的?”
“真的曾有十頭無敵的金烏始祖,在成道前被黑暗生靈阻擊,要破滅他們的道途?!”
楊清流自語,整個人震顫到無以復加。
可是,為什么他心中有悲,這樣的哀傷?
他看到,有一頭最為年老的金烏爆發,在燃燒,一身道火燦烈到炫目,像是要破滅整片宇宙!
其啼鳴聲高亢,撞向黑色巨掌,像是要沖出黑暗的牢籠,掙脫一切束縛,翱翔高天!
或許,他已經踏出了那半步,一只腳邁入了成道者的行列。
可,終究不是那個領域的生靈。
在黑色巨掌下,他不過支撐了數秒,便化作塵埃。
“逃!”
這是他最后的怒吼。
一輪太陽熄滅了。
但這并非終結,黑暗的氣息彌漫整片穹宇,舉目四望皆是末路,往哪里逃?
黑暗仿若成為了永恒,污染了世間的一切顏色。
一輪又一輪太陽失去光芒。
他們怒吼著,啼鳴著,極盡升華,帶著視死如歸,沖向黑暗巨掌!
“至高...我仙域的至高在哪?!”
楊清流不由自主的開口,聲線顫抖,發出了與最后一頭金烏一樣的聲音。
“是誰?!”
在他出聲的剎那,黑暗中,一位無敵者望向至高天外,似乎跨越時空,相隔無盡的歲月長河,看見了他。
砰的一聲。
所有的畫面如同鏡面般破碎,崩潰!
一切化作虛無,浩瀚宇宙中,只剩下了他與那位隱藏在黑暗中,不見真容的無敵者!
“有趣。”
“不過螻蟻,卻能通過一塊骨,窺探歲月么?”
黑暗中的無敵者開口,眼中有星河在幻滅與輪轉,世間的一切在他面前仿若都無所遁形。
“過來吧。”
他輕語,大手轟出,其真身屹立在萬古前,卻帶著莫大的威壓,像是要跨越無窮盡的歲月,將楊清流抹殺,攝走!
“這...就是至高者么?”
楊清流整個人都被禁錮了,心頭充斥著迷茫與混沌。
他難以理解,這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可以在太古出手,違背一切的時間與因果嗎?
他并非沒有見過至高者,似殘仙和與其對壘的無敵生靈。
可是,都不曾有這樣的威壓感。
“因為不曾針對我嗎?”
“這就是至高啊...”他再次重復,嘴角無比的苦澀。
這樣的生靈,怎樣去抗衡?自已做得到嗎?
未來是否能走上那一條路?
一瞬間,如同走馬觀花,一念永恒,他真的迷茫了,生命似乎在這一刻停滯,終止。
“叮。”
一道清脆,既熟悉,卻又許久未曾聽到的響聲在楊清流的腦海中回蕩。
冰涼的感覺傳遞全身,如醍醐灌頂,將他喚醒。
“我認命了么?”楊清流自語。
“怎能認命?一切未結束,還沒到達仙界,不曾到達那片戰場,我要站上最高天,斬滅一切來犯之敵!”
他怒吼!竟發出不次于金烏的鳴叫!
下一刻,楊清流空洞的眼神中驟然爆發最為璀璨的光芒,瞳孔化作了大日,武道神眼怒睜,有神焰自其中蔓延而出!
在這一瞬,他化成了金烏,要縱上高天,成就不朽!
轟!
一聲裂天脆響!
一顆氣息不弱于黑暗生靈的太陽破碎虛空,來到了這里,如同世間最為璀璨與耀眼的光,映照諸天!
“你的對手是我。”
“昔年一戰,再續!”
威嚴莊重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奔騰道火席卷諸天,在噴涌,攔住了拍來的黑暗巨手!
“是他?!”
楊清流回首望去,面色驚訝。
那是一名男子,仙風道骨,渾身被混沌霧靄遮蔽,同樣看不清長相。
可不知為何,楊清流卻熟悉。
覺得其是先前立身大日,站在仙道盡頭的那個生靈!
轟的一聲!
天地破碎,那個生靈很果決,在出手,乾坤都被顛覆,浩瀚星河充斥著火焰與黑暗,他們像是兩尊天地主宰,揮手間便可磨滅與再生所有!
顯然,這是處于絕巔的至強者在交手。
大道韻律無邊,令人絢目與神往。
楊清流亦是出神,想要更加的近距離觀看,哪怕知道有危險,將身隕,也依舊執迷。
可惜的是,他的視野逐漸飄忽,漸遠。
他感覺自已像是被拉出了一段古史,眼前的一幕幕仿佛化作了正極速翻閱的篇章,不斷閃爍,掠過。
他隱約看見,某幾幅畫面中,那佇立在仙路盡頭的生靈仿佛望向了自已。
那是嘆息,是感慨,一雙睿智的眼眸中閃爍思緒萬千。
這是在透過古史,跨越時空注視他嗎?
剎那間,楊清流恍惚了,不明白自已身處何地,經歷的一切究竟是否真實?亦或為一種幻境?
太割裂了,根本分不清楚。
咚!
似洪鐘嗡鳴,梵音陣陣。
再回過神時,楊清流出現在了暗室當中,一切都未變,與早先相似。
“我進入了幻境?”楊清流捂住心口,感受那里的悸動。
他的眼角殘留一絲血淚未干,替那十頭金烏悲拗。
“南柯一夢嗎?”
“還是你帶我入了這個地方,體驗曾經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