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活著的生靈嗎？！”楊清流心神劇震，在這一刻不能平靜了。

很明顯，那就是絕美女子口中所述的中心區域，可為何他看見了一個人？

對方盤坐在那里，呼吸間吞吐宇宙精氣，星辰圍繞他盤旋，造成的景象太驚人了。

隨后，楊清流睜開武道神眼望了過去，想要探究，可卻發現不能看到太多，遠方的山岳被天地道韻遮蔽，看不透，望不穿。

“那是誰？”外界，器靈顯然也看到了那個人影，驚詫的詢問。

不是說，中心區域與至高相關的經文嗎？可踏足后為何沒有見到特殊的道則韻律。

莫非還要找尋那個生靈求取嗎？

“一個可憐人，守望者。”女子搖頭，看向山頂，眸中帶著復雜神情。

她是空靈與出塵的，不為萬物悲喜。

可在看見那個人影后，卻宛若墮入凡間的仙子，就是身旁器靈都能感受到那股復雜的情緒波動。

........

另一邊，楊清流沒有過多關注那個人影，收回目光。

他深知，路在腳下，當下不是思慮那么多的時候，要想了解，最起碼也得登臨那座山。

否則一切的揣度都是庸人自擾，沒有意義。

不過，在繼續馳騁，來到第三萬里的界限后，楊清流不得不駐足了。

因為，此刻他心中的危機感爆棚，靈覺不斷警示，提醒著他。

不遠處的裂隙中，有血氣沖霄，一個比肩太古山岳的身影從虛幻里走出，伴混沌前行，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大地顫抖，相隔遙遠都能聞見對方身上的血腥氣。

半晌，覆蓋那生靈周遭的混沌霧靄散去，露出其真身。

那是一頭牛，頭角猙獰，目光冷冽，呈七色，本應如仙金般瑰麗的身軀變卻布滿傷痕，有各種神兵利器留下的道傷，看起來可怕無比。

“這是...五色神牛嗎？！”楊清流心頭一緊，口舌頓時干燥起來。

他曾在一些很偏門的古籍上看到過關于對方的只言片語。

這是一種神獸，來頭不比純血仙龍小，由七種仙金彼此交融后，產靈智而生，肉身比之世間最為強橫的生靈都不弱。

據傳，在其之上還有所謂的九彩生靈，依照古籍所說。

那樣的存在不為天地所容，屬于禁忌，往往有苗頭時就被天道斬去，可一旦出世，便足以比肩世上最可怕的生靈，碾碎星河皓月不過等閑，絕對可怕。

這不是猜測，古籍有言，在遙遠的不可知年代，的確有過這樣的生靈出現，在無邊苦難中幸存，最終成為高懸青天的最強人物之一，一言便可定億萬人生死。

早年，楊清流只將其當做傳說，一笑置之。

未曾想今日真的遇到一頭，太過嚇人了。

“所以說，這是我接下來的對手嗎？！”楊清流自語，身體不自覺的釋放血氣，抵抗來自對方的威壓。

“你是...仙界孽種？！”

待臨近后，身負七種顏色的神牛開口，眼色一如既往的冷冽與淡漠。

這一刻，他宛若再度蘇醒，居然在與楊清流對話，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頭死去的生靈。

當然，少年僅是微愣，卻并沒有糾結，因為這里足夠神異，為決戰地，很可能是至高者隕落的戰場，什么事情都有概率發生。

“你來自黑暗？！”楊清流緊盯牛首，聽到對方的話語后眉頭鎖緊，心頭不快。

他想到了一些事，七彩生靈沒有種族，出生在哪片天地，便屬于那片的生靈。

如今看來，對方大抵出現在黑暗界，否則不會對他有這樣侮辱性的稱呼。

“唔...按照汝等說法，也可以這么理解。”

說話時，它淡漠，一雙如火爐般的眼眸緊盯少年，仔細打量后略顯無趣道：“一個天仙級的嘍啰，垃圾，居然敢在屬于強者的天地游蕩，不知死活，過來臣服與跪拜吧，磕上幾個頭，可以讓你死的輕松一些。”

很顯然，這頭七色神牛無比自負，看穿楊清流的修為后很不屑，言語間盡是輕蔑，根本不將少年放在眼中。

并且，隱約還可以聽出，它相當不滿，認為楊清流不應出現在此，玷污了此地神圣。

“區區一頭戰死的生靈，耀武揚威什么？若是真的強大，怎會被人斬掉？”

“若我是你，就會懂得乖乖閉嘴，多看看山河大地，珍惜死前的最后一段時光。”楊清流冷笑，針鋒相對。

這頭牛嘴巴太臭了，打骨子里看不起他，且屬于黑暗側的生靈，根本不需要有所謂的尊敬。

“螻蟻，什么都不懂，昔年像你這樣的人，我一腳就可以踩死一片，與垃圾沒有區別。”神牛冷聲開口。

“說的都是當年事，欺軟怕硬很榮耀嗎？”

“若我生在那個時代，一個指頭就可以碾死你，不過為熬制十全大補湯的一味輔材。”

楊清流的目光很平靜，滿頭黑發飄揚，給人以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覺。

毋庸置疑，七彩神牛過去很強大，但他無懼，而今對方不是處于巔峰時期，哪怕圣仙又如何？依舊能一戰！

“你很不知死活，當年敢這樣與本座說話的全都被葬掉了。”七彩神牛目光漸冷。

生前，它縱橫天地，不知多少年了，誰敢這樣挑釁？

哪怕一界王族都對其禮遇有加，到哪里都要被人奉為座上賓。

“大話誰都會說，今日我來斬牛首，讓你認清差距！”楊清流捏訣，瞳孔如烈陽，以強橫肉身直接殺了過去！

“找死！”

與此同時，神牛冷笑，發出震天戰吼，渾身綻放七彩琉璃光，同樣沖向楊清流。

在他看來，少年近身對決的做法與尋死無異。

不要說人族，就是以肉身稱雄的那幾個種族都忌憚如此，最多做到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