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天？”眾人都一愣，不明所以。
“是啊，大到可以捅破天的因果，便是老夫都承擔不了分毫，會被直接壓垮，死的莫名。”
白發老者低語，苦笑道。
“嘶...”
“有這么恐怖嗎，長老確定不是在嚇唬我們么？”
眾人眼中露出驚懼色，不由自主的倒吸冷氣。
要知道，這位老者便是太一宗除開宗沈清幽與冷瀟瀟外的最強者，入了九景。
到了這一層次，除開部分絕地，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盡管如此，卻承擔不起少年身上的一縷因果。
若非這是長老，他們絕對要嗤笑，當做荒誕言。
“老夫一大把年紀，還需要欺瞞你們這些小輩么？”
白發老者吹胡子瞪眼，顯得極度不滿。
聞言，眾弟子皆縮了縮腦袋，不敢應和。
片刻后，待白發老者再次看向楊清流時，眼中則流露出道不盡的感嘆。
其天生有一雙神眼，能看透一些因果與混沌，雖不及圣師那種窺天地之能，卻也有些玄妙。
在他眼中，楊清流身上的煞氣濃郁到極致，從天穹連接，望不到頭，如墨般漆黑！
按理說，背負這種絕世大因果，其早該暴斃了，便是超脫者都活不了幾天。
可偏偏，對方身上卻透發著另一種金光，同樣極度強盛，與黑氣分庭抗禮，不分上下！
很難想象，這究竟是一位怎樣的少年...
絕對可怕到了極致！
另一邊，
楊清流眸底秘文流轉，掃視上官明月。
可以明顯看到，少女身上的枷鎖開裂的速度更快了，修為也有長足提高。
“很厲害呀，十幾年的時間，就達到了大能境。”
楊清流揉了揉少女的小腦瓜，夸獎道。
這樣的修行速度放在以往，不比他差多少，可以躋身天驕行列。
上官明月沒有反抗，反而露出一種極為享受的表情。
但隨后她似又有些不甘，嘟囔著嘴：“唔...不算很厲害，好多人都突破八景九景了呢。”
顯然，她對自已的修為還不滿意。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在這個世道，七景無法橫行一方了，許多老家伙都得夾著尾巴做人，成為一些大修士的馬前卒。
“過猶不及，欲速則不達。”
“你才多少歲？或許都不夠一些人的零頭，能有這種修為已經足夠超凡了，該是知足。”
楊清流戳了戳少女腦門，既是調侃也是警示。
若是他沒看錯，對方體質非凡，命中注定，終將會羽化成仙，沒必要爭一時的勝負，上限足夠高。
“知道啦！”
“臭師兄，還把我當小孩子。”
上官明月捂著額頭，嘴巴翹得更高了，一臉的不滿。
聞言，楊清流笑了笑，也不多說。
對方經歷的太少，不曾真正的見過血與淚，沒有感受過修行界的殘酷，在他眼里，自然還算是孩童。
不過，這些在楊清流看來都不打緊。
只要自已夠強就行了，足以庇護對方不受災殃。
這般想著，他扭頭看向桑樹根部，眸光再變，泛出一陣陣鴻蒙紫光。
在那里，一具尸體靜靜的躺著，眼眸緊閉，宛若睡公主。
“當年，被我斬了一劍，卻沒死，殘存下來么？”
楊清流喃喃，搖了搖頭，向著那里走去。
與此同時，
青空破碎，沈清幽自虛空中露出身形。
她依舊端莊，氣質高雅，唯有胸口在上下起伏，顯得氣喘吁吁。
她沒有楊清流那種速度，追隨不上，故此全力奔行，才堪堪趕了上來。
“清流，你要做什么？！”
見楊清流走向桑樹，眸光盯著其根須處，沈清幽低喝，第一時間張開手，攔在了少年面前。
“你覺得呢？”
“這副做派，是怕我對她下殺手，進行清算么？”
楊清流直視眼前的美麗女子，沒有什么特別表情，反問道。
他的眼神平淡，卻又蕩漾著莫名光芒，說不清道不明。
沒來由的，沈清幽心神一蕩，涌出一股緊張的情緒，頓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
沉吟片刻，她甩了甩頭，下唇緊咬，深吸一口氣后，再次倔強的盯住少年。
她清楚，對方這是在譏諷。
她也知曉，對方不是那種會行滅絕之事的性格。
可如今物是人非，她沒辦法放心，真的忌憚，害怕對方行那滅絕之事。
畢竟，二人早已如仇敵，有各自立場，做什么都不奇怪。
“師尊，你這是干什么？”
“師兄說他有辦法救回萬師姐，快讓開呀。”
此刻，上官明月竄出，眨巴著大眼睛，扯住道袍，拉著女子便要往一旁走去。
“.......”
感受身體上的力勁，沈清幽腦海中思緒萬千。
但沉吟片刻后，她卻沒有動作，輕嘆一聲，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低著頭，不敢直視少年。
“師尊！你這是在懷疑師兄嗎？！”
“覺得他會騙我們？”
見狀，上官明月咬牙，先是一愣，隨即有些生氣道。
她雖天真，卻并不愚笨，第一時間明了沈清幽的心思，除卻憤怒，其心頭亦哀傷。
她不明白，對方為何要懷疑楊清流。
曾經二人是師徒，關系莫逆者，應當比誰都了解彼此才對！
“當年我說過，一劍后，因果皆消。”
“今日我只是想收回曾栽種的桑樹，順帶做一些善事。”
“現在看來，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楊清流自嘲一笑，隨意道。
事實上，此刻他的心情難言。
盡管為陌路人，盡管并非師徒，放下了一切。
但被眼前這個女子如此防備，依舊觸動了他曾經的些許記憶。
“一切未變，一切如當年。”
“果然，人只能向前走，不可回頭。”
楊清流低喃，壓了壓斗笠，看不清楚表情，聲線亦是微不可聞。
沈清幽渾身一震，瞳孔瞪大，腦海中頓時清明。
她在一瞬間明白了什么，想要呼喚。
只是，未等她有什么動作，狂風霎時間涌動，引天地間的靈力大潮！
“轟隆！”
沈清幽被甩向一旁，兀的砸入大殿，發出驚雷般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