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開始也好，忘掉那些苦痛。”
沈清幽輕嘆，想要拉走少女。
奇的是，她微微扯了扯，卻感覺到了抗拒，對方似在掙扎，不愿離開這里。
女子回頭，不由得身體一震。
“那個男子，好熟悉。”
似囈語，萬嬌柔挪不開眼睛，直直盯著場中少年：“我想知道，他是誰？”
她的聲音染著悲傷，看著那受萬眾矚目的人，心頭悸動，想落淚與哭泣。
分明不認識，可這情緒來的莫名，令她心慌。
“他是你的師兄，曾經無比的照顧你。”
“但是，也與你變成如今這般脫不開關系。”沈清幽出聲，在輕嘆。
“他害了我？”萬嬌柔輕語，胸口燒的厲害。
她被告知，自已受了致命傷，很艱難的從地獄中歸來，對方便是罪魁禍首么？
至少從身旁這位師尊口中所述，好似這般。
只是，心頭為何沒有恨，反而更像是愧疚？
“只能說，是你二人間的因果，談不上害與被害。”沈清幽低吟，緩緩開口道。
“何意？”
“一段曲折的故事，需要你自行去感悟。”
沈清幽手中泛起白光，玉指輕點萬嬌柔眉心。
這是一些前塵舊事，她不愿意去欺騙少女，可真的難以說出口，太長太長，道不清講不完。
若說罪魁禍首，只能是林凡。
可對方已經死了，被徹底斬掉，消散天地間，而今還能去怪誰？說是自食惡果或許更為貼切。
另一邊，
從各方來的半仙強者擁了上去，恭敬站在楊清流不遠處，齊齊行禮，送上了很多寶物。
他們在修行界很有名，稱霸一方，主宰千萬修士的命運，為某一地區的主人。
大部分修士面對這些人甚至會膽顫，連言語都不能。
只是，此刻他們在楊清流面前卻顯得局促，不知該以什么樣的態度對待。
因為，他們懷疑眼前這個少年已經成仙了，邁出了那一步，超脫人道領域，不然何以在天罰下存活，那樣肆意妄為...
但，畢竟是稱尊做祖的大人物，要讓他們當著這么多小輩的面放下身段，多少有些為難。
“無需如此，并非要你們大出血。”
楊清流擺了擺手，好似沒看到這些人臉上的糾結。
這些東西并非仙道寶藥，修復不了傷體，無法增進道行，但對于這些人來說卻珍貴，是底蘊。
日后，他們要站在第一線抗擊黑暗，自然越強大越好。
“都說仙緣難尋，我等有幸得見仙顏，自當要備上重寶來朝拜。”
長孫音一襲紅袍似血，身段曼妙，笑意盎然，聲音不復清冷，反倒顯得很是熱情。
這樣的態度令其身邊的幾人眉頭微挑。
在他們印象里，對方一向冷若冰山，對誰都不假辭色，連天下第一人秦風的面子都不給，未曾想今日轉了性，居然露出了笑臉。
不過想了想，他們又釋懷了。
畢竟，對方很可能踏足仙路了，可以橫掃一切。
換作他們也要如此，沒必要端著什么面子放不下。
“長孫門主說的是，面見仙人，合該如此。”
“楊仙人莫要與我們客氣，都是我等應該做的。”
想通后，其余幾人不甘落后，深吸了口氣后，皆上前打著哈哈，如同老朋友般寒暄與示好。
“連半仙都要如此么，他居然已經如此強大了...”
“難以想象，他才多大啊，按照年歲來說，一般天驕能入九景都相當了不起了。”
遠處，眾人輕嘆，心頭既震驚也苦澀。
他們當中不少人活了大把歲月，卻碰不到對方的腳后跟，成就不可同日而語。
“若是太一宗不做蠢事，而今或可稱仙門，極盡輝煌。”
“當年做的太絕了，祖墳冒青煙爭取來的機會居然錯過了。”
人群中，有這樣的聲音響起，且引起了很大范圍的附和。
聞言，太一宗眾人臉色陰晴不定。
特別是早年默認逐楊清流出宗的長老們，更是想嘔血，別扭到極點。
事實上，距對方離開宗門不過數十年，放在一些人身上，僅是一次閉關的時間而已。
可誰能想到，少年成長的這么快，不僅沒死，再出世后，反而一騎絕塵，無敵天下。
.........
桑樹下，幾人東聊西扯，看起來很是熟絡。
事實上，楊清流真的很平靜，表情溫和，沒有什么傲然的自負氣。
只是，長孫音等人卻有些躊躇，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該問什么。
“您真的成仙了嗎？”
半晌，風行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道。
聞言，其余幾人神色一凝，心跳不由得快上了幾分。
這是他們最想知道的問題。
到了半仙境界，他們冥冥中有感。
知曉路斷了，此世成仙路不顯，故而需要目標，尋另一種成仙法。
“論境界來說，我應當只能算作一個“人”，沒有仙道氣韻。”
楊清流沒有隱瞞，實話實說。
事實上，他走的不是“傳統路線”，從始至終沒有成為超脫或半仙這種存在。
嚴格來說，九景到仙人之間都為一個境界，比拼的是對仙道法則的感悟。
只是個中差距太大了，比之一到九景還夸張，故此進行了更細致的劃分。
“這...”
聞言，眾人在第一時間懷疑，認為楊清流藏拙了。
但仔細感知后，便發現，對方真的沒有仙道層面的道韻，更像一名凡人。
“奇哉，那您為何如此強大？”
長孫音發呆，腦中困惑頓生。
按理說，她對仙道法則領悟更深，應當比對方強上數倍。
可偏偏靈覺有感，若真的動手，自已絕對會被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碾壓，成為背景板。
這違背了修行界鐵律，古往今來的成仙者無不是遵循這條路前進，進軍仙界。
“我與你們的路不同，至少在這一個階段不一樣。”
“您...創出了另一種法？”陳離開口，顫聲問道。
這是驚天大事件，不由得他不震撼。
事實上，其他人的神色沒比他好多少，也在瞠目，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