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算，只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踏出了最后一步。”
“且，并未成仙。”
楊清流笑了笑，顯得云淡風輕，眼中有感嘆。
他在進入世界種前向巨城城主請教了許多。
若沒有前人經驗，可能無法蛻變，靠自身摸索的話，最后大抵要身死道消。
“前輩...可否傳下這種法？我等愿意付出一切代價換取。”
另一邊，長孫音等人齊齊出聲，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欣喜與悸動。
“這條路你們走不通，太難了，動輒就要身隕。”
楊清流繼續補充，神色嚴肅起來。
他并非要掩藏，敝帚自珍。
只是，無論斬仙鍘刀亦或是其他的無上寶具，皆可媲美真正的仙者，并非所有人都有他這種肉身。
若真的引動那種東西，眼前這些人絕對不夠砍的。
而這僅僅是第一關罷了，不用提更后面的艱難。
“我不相信！”
“就沒有其他辦法嗎？！”李云起心有不甘，繼續開口，神色言語都有些激動，像是質問。
顯然，他常年掌權，下意識拿出了上位者的態度，居高臨下。
且這么多年，難得有了眉目，他不想就這樣放棄。
“你可以去實踐，若真的尋到普世法，也是一種功績，相信會被后人所銘記，載入古籍，成就萬世功名。”楊清流瞥了李云起一眼，淡淡道。
對方的態度令他不喜。
他又不欠誰的，李云起擺出這態度，多少有些咄咄逼人了。
“抱歉，是李某唐突了，望前輩海涵。”
與此同時，李云起臉色一白，冷汗簌簌直下，急忙作揖，連聲致歉。
方才那一瞬，他只覺得天地都要塌陷，對方的眼眸仿若可以望斷古今，截斷其生命與未來。
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縱觀古史沒有人可以做到這種事，擾亂時空。
但這足以證明，楊清流的修為與境界遠超于他，一眼可定其生死。
“原來是這樣。”
另一邊，得悉真相后，長孫音等人臉上的欣喜褪去，神色復雜，苦澀的搖了搖頭。
他們明白，楊清流沒必要欺騙他們。
若是不愿傳授，直接拒絕就是了，僅憑自已這幾位半仙多半不會被對方放在眼中，進行不了武力逼迫。
“走了。”
楊清流意興闌珊，輕撫桑葉，伸了個懶腰后就欲離去。
過程中，他給桑樹傳音，告知對方不要過早離開這里，待鞏固一段時間，根基穩固后再決定去留。
“前輩，異域有一狂徒一直在尋您，叫板整個修行界。”
“可否替此界的修士們前去殺一殺他的銳氣？”
突兀的，楊清流身后，長孫音高聲請求，行禮作揖。
這種行為令眾人皆一愣，不明白對方為何突出此言。
要知曉，對于這件事，絕大部分勢力都在旁觀，沒有多上心，一方面，當今修行界真無人是那異域魔頭對手。
另一方面，對方很安定，受制于天道規則，離不開通道附近，就目前來說，不具備大威脅。
唯有女子身旁的幾位半仙眉頭一挑，露出莫名神色。
“你與他有仇？”楊清流回首，沉吟片刻后道。
他察覺到了一陣異樣的情緒波動，盡管對方極力壓制，卻逃不過他的神念感知。
“瞞不過前輩。”長孫音沉吟稍許，沒有選擇隱瞞。
她確實與那尊異域生靈有過節。
昔年，其剛破入半仙境，意氣風發，自認強大到極端，世間尋不見對手。
巧逢彼時那異域生靈叫喚的厲害，她也想尋個人物，掂量掂量自身實力，故此主動找上了對方。
她本以為，自已破入半仙后，即便不敵也不會輸得太多。
可出乎所有人預料，僅三招過去，她便敗下陣來。
非但如此，其本命寶劍更是被繳了去，多年來一直不曾討回。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忙？”楊清流表情沒什么特別，淡淡一笑后開口。
“是，若能替在下奪回，定奉上珍寶交換。”
女子低眉，回答很簡潔，且看不清神色。
事實上，那柄寶劍與她因果匪淺，為家傳圣劍，也是其父母之遺物，曾花大代價祭煉，提升品階。
若非意義特殊，她根本無需如此，門中多的是與那把劍相提并論的寶物。
“彼之珍寶，吾之草芥。”
“再說吧，將來有機會的話，可以去看一看。”楊清流隨意開口，背著一行人擺了擺手。
他并非青天大老爺，修行界的大圣人，不會特地為對方走上一遭。
只不過，將來注定是要去的。
若碰巧遇到，做個舉手之勞也并非不可。
想到這，他打了個哈欠。
接下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前往天劍宗，見見故人，而后再去看姜茯苓。
畢竟回來了，這些人總是要打招呼見上一面的，最起碼讓他們安心一些。
正當楊清流出神，安排行程時，
兩道身影倏地出現在他面前，將其思緒拉回。
“師兄...”
無比柔和的嗓音透出，帶著些許沙啞與蕭索。
那是一位少女，眼圈紅腫，顯然剛哭過，臉上還殘留有淚痕未消。
她喊的很順口，飽含情感，沒有頓挫與卡殼，與早先完全不同。
“怎么，今天是不想讓我走了么？”
看清來人面容，楊清流眉頭一皺，不疾不徐的開口。
他知曉，對方大抵是重續前緣，記起了一些事情。
“并非如此，我只是想...看看你。”萬嬌柔艱難，表情委屈道。
此刻，她的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放那些畫面，感到窒息。
很難想象，一位于宗門而言，功績大于天的少年，為何要遭受那樣的殘忍對待？
最主要的是，記憶中的自已也不作人事，如同魔怔了，處處針對，她作為一個旁觀者都氣憤，想要去收拾，強烈譴責！
“見我作何？”
“重生不易，尋遍古史也不見有幾人具備你這樣的運道，而今你應當忘掉過去，將一切翻篇。”
楊清流語氣不咸不淡，不曾針對，也沒有特殊。
僅是勸慰，進行對陌生人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