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都過去了，就不要提這傷心事了。”
“話說，我還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強呢。”
“能不能打贏小朱？”
似是感到氣氛有些凝重，
白如宣沉吟片刻，眨巴著眼睛，調侃道。
小朱是她為朱雀取得名，畢竟二人朝夕相處，叫朱雀未免顯得過于生分。
“它？”
“唔...單手就足以鎮壓，跳脫不起來。”
楊清流略微思考，笑著說道。
“吹牛，若是讓它聽見了，肯定要過來尋你打一架。”
白如宣咕噥。
“.....”
兩人并肩而行，暫時忘卻了憂慮，談起了過往。
一座高聳入云的斷崖上，一名老者正端坐山巔，手中捻著棋子，與另一位中年人對弈正歡，思索棋局。
他看起來白發蒼蒼，進了暮年，可精氣神卻很足，眸中閃爍著精光。
其是太虛宗的大長老，人喚韓老，無人知其名諱，只曉得他修為高絕，活了無盡歲月，在大世開啟前便破入了超脫境。
大世來臨后，其更是再進一步，壽元增加，雖看起來衰老，但底蘊卻很足，為此境中的佼佼者。
“你的孫女來求救了，大抵又在外面闖了禍。”
在他對面，中年人緊盯棋盤，不曾抬眸，自顧自的輕聲道。
那是太虛宗宗主，周身彌漫仙道氣息，看起來很清逸，言語雖平和，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小孩子，活潑些也是應該，想來招惹了大修士，被人活捉了去。”
老者搖頭，口中雖如此，情緒卻無起伏，手中棋子化作一條墨龍，呼嘯入棋局。
“這次的人物可不一般，我感受到一股鋒利氣，隔著無盡時空都傳了過來。”中年男子喃喃。
他依舊沒有抬頭，看著在棋盤中咆哮的墨龍，手指敲著玉桌，思考。
“我在她的身上設下了禁制，融一滴精血入識海，若想召回，哪怕超脫者都攔不住。”
“總不能是仙人出手吧，為難一個毛頭姑娘。”
韓老依舊平淡，顯得不以為意。
同時，他抬手引動瑞霞，青空中驟然出現一幅八卦陣圖，描繪太極陰陽，玄妙無比。
顯然，這屬于一種大神通，與縮地成寸與筋斗云等失傳的真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得出來，韓老對于這個孫女很重視，花費心思留下后手，生怕其在外游歷時，遭了死劫。
只是等待許久，天空中八卦陣圖在不斷旋轉，卻始終未有人影出現。
“奇哉。”
見狀，白發老者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取出八卦盤，同時口中念叨著一種古老語言。
若是楊清流在場，大抵會驚訝。
因為，這是在衍算，推測天機。
雖沒有天衍術那么直接與霸道，卻也有些別樣的玄妙。
山林中，鳥獸四散奔逃，在害怕的吼叫。
天色晦暗，冥冥有囈語聲傳出，如同千萬人同時祈禱，震懾人心。
“咦，竟是切割了我的神通，遮蔽了天機。”
不消多時，韓老驚疑的聲音傳出。
“壞了！”
不過呼吸間，他的臉色再次大變，露出驚容，枯掌擺動間青幽色火焰升騰，便要燒毀那陰陽八卦！
與此同時，
青空中，有火光四濺，一股偉力逆著因果線溯洄，令陣圖破碎，打碎這片虛空。
“原來是你們...”
隨后，一道若洪鐘般的道音響起，這片天地的靈氣在這一刻宛若尋到了主人，在虛空交匯，凝成一位少年輪廓，雖看不清五官，但憑直覺也知絕對是個俊俏郎君！
“誰？！”
韓老盯著少年虛影，先是一愣，隨后氣勢暴漲，出聲怒喝，心頭劇烈震動。
他鉆研此道多年，第一時間明了，自已被人盯上了，進行反向推演，一路跟蹤至此。
“便是你們對大燕有所圖？”
沒有回應。
道音再次傳出，說的很慢，聽起來無悲喜，平淡如水，卻蘊含一股威壓，每一字都敲在老者的心頭，震得其血液逆流，難受到了極點。
“那是什么？”
“天啊，這是何等法相？是我宗門的哪位隱世強者在修行嗎？！”
山下，無數弟子皆抬起了頭，在仰望。
無它，這虛影太過浩瀚了，遮蔽天穹，宛若自太古映射而來，想不注意到都難！
“藏頭露尾，給老夫滾出來！”
另一邊，韓老斷喝，怒火中燒，強行壓下不適感，運轉真法，沖著虛空中的少年轟去。
“轟隆！”
猶似潛龍出淵，韓老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推行著一顆顆星辰前行，鳴爆聲不斷，壓塌了這片蒼穹！
與此同時，虛影也伸出一根手食指，漫不經心般碾壓了下來！
“這般小覷吾，注定要付出代價！”
老者怒吼，感覺受到了輕視，眼中的怒意壓制不住。
顯然，對方壓根沒將自身當做對手，投射來虛影不說，更是只伸出一根手指，妄圖鎮壓自已，態度輕蔑到了極點！
“不對！是至高生靈正在對決，快退！”
山下，有人眼尖，發現了端倪，第一時間大吼，提醒眾弟子退開一段距離！
“嘭！”
炸裂聲響起！
整個太虛宗皆震，道則激蕩，大地出現一道又一道深不見底的大裂縫，如蛛網，蔓延千萬里！
青空亦出現極光，璀璨奪目，耀的人睜不開眼！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場景太過可怕了，如同末世，宛若天地初開！
眾人都很緊張，等待結果，他們看見了，這是自家大長老在出手，同一名至強者對決！
“有人飛出來了！”一些人驚叫。
“天啊，是大長老，他被碾壓了！”許多人心頭狂跳。
浩瀚虛影收回了手，自始至終不曾正眼看過老者一眼。
青空中，韓老口吐鮮血，渾身肌體龜裂，面目都扭曲。
這一擊給他的傷害太大了，劇痛使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冷汗直下！
只不過，比起身體上的不適，他的心神則更為震動。
“仙道生靈？！”
韓老低喃，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詞匯。
需知，他已經是超脫境中最強大的一批人了，面對半步真仙都可以過過招，可在面對這尊虛影時，卻感到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