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她是祭壇仙器的主人，楊清流想了解對方在這一片大地的經歷與過往。
據器靈所言，女子從絕地中出來后，就將它的六識封閉了，不想讓其過早沾染因果。
“那名女子啊...她很非凡，真正破入了仙道領域。”
族老眼中帶著唏噓。
彼時他初入超脫，正值巔峰，體魄大成后未嘗一敗，心中亦有鴻鵠之志，想要打出這一片禁地，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直到那一名女子來了，戰力無匹，幾乎是橫推而行！
也就那時，他收斂起了心思，不再有輕視之心，也一直教導門徒弟子，以禮待人，莫要妄尊自大。
“她很強么？”
“與我比起來如何！”
楊清流沉吟片刻后詢問。
聞言，不僅是那幾名年輕巨頭，便是青玄書院的幾人都無語，感覺這個青年有些不自量力！
因為，對方踏出了那一步，完成了最后蛻變。
即便不完全，只能稱之為半仙，也非人道領域修士可比擬。
可出乎預料的，族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駐足，在仔細的思考與對比。
這樣的態度令眾人心頭一跳，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那位女子很強大，屬我平生僅見。”
“但只論戰力，你并不一定遜色于她。”
沉默良久，族老才緩緩開口，很是鄭重的說道。
顯然，他并非在開玩笑，而是認真評估后得出的結論！
當然，他不曾見過二人全力出手的模樣，故此只能估測，不確定的說個大概！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令聽者石化，懷疑人生。
因為，這樣的評價實在太高了！
若是常人，他們絕對要呵斥，認為對方在危言聳聽，可族老活了悠久歲月，更與那位仙子交過手，說出的話本身就帶著分量，很難叫人無視！
“與我的判斷差不多。”
“而今可戰半仙，若是再近一步，或許可以橫擊更高層次的存在。”
楊清流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修行越到深處，他越是有種感覺，認為自身還沒有窮盡這一境界的全部，走到極巔后未必會弱于仙人。
最主要的是，他心里有一種危機感，那是天衍術所賦予的一種趨吉避兇的本能。
若沒有走到那一步再成仙，他或許會遭遇大麻煩，有身死道消的風險...
“那女子最后去了哪兒？”
“直接離開了么？還是說進了圣山，尋找不世機緣？”
楊清流繼續開口，想要了解更多。
“都不曾，她原本想去圣山，可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后改了主意，改道前往一座古巨城。”
族老搖頭，指向了遠處的一座宏偉城池。
那座城，楊清流在剛踏入此地后便望見了，其熠熠生輝，于蒼穹上映照無數古老符文，璀璨無比。
“那里有什么？”
楊清流好奇道。
很顯然，比起這些邊陲部落，那里更為繁華，或許聚集了更多高手。
“不曉得。”
出乎預料的，這位年邁的族老輕嘆，眼中泛出一絲無可奈何。
不要說楊清流，就是青玄書院的幾人都是一愣。
因為，那座城距離部落不遠，以對方的腳力，最多兩三天就可以到了。
族老活了這么大年紀，怎么可能沒有去過？換作是他們，說什么也要滿足一下好奇心。
“我有這個念頭，但嘗試后發現做不到。”
他的語氣中透著無奈，望向巨城的方向輕嘆一口氣。
“這片大地的黑夜很可怕，會有很多詭異存在降臨！”
族老輕語，聲音有些悶悶的。
曾幾何時，他也不信邪，想前往那座古城探索，尋一個究竟。
可是，不過推出去數百里，便遇到了一只可怕生靈，硬生生將其打了回來！
“或許，只有你這樣的生靈，才有資格硬闖，前往那里。”
族老接著補充。
他告知，昔年那名成仙女子便是一路橫推出去的，強大到令人窒息，黑暗中沒有生靈能夠抵得住一拳！
此刻，夕陽倒映血紅色霞光，將整片天地染的通紅，并不美麗，反而有一種肅殺與蕭瑟之感。
“黑夜要降臨了，速度要快起來。”族老招呼，示意一行人加快腳步。
最終，他們于日落前趕到了部落中，其剛好建在了圣山神輝灑落處，受圣光普照。
“高手不少...”
安韻眸光如電，掃過一眾正在大街上徘徊的人群，輕語道。
此刻，安韻心中是震驚的，因為她發現，除開孩童，部落中最差的人也具備七景大能的實力。
極度強大者甚至達到了無上層次，足以比擬一些隱世宗門！
“這算什么...人均天驕么？”
北正頭皮發麻，在一旁暗自咂舌。
這樣的場面太夸張了。
要知道，這只是一座原始部族而已，論規模遠遠稱不上龐大，可若放到外界，卻足以躋身當世最強一列！
與此同時，
部落中的很多人都看見了他們，其中有部分老者眼中泛出冷意，并非針對楊清流，而是沖著領頭的那位族老釋放。
“他們的態度有些微妙啊...”
楊清流靈覺敏銳，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面對一族之長，那些老人家的態度不算尊敬，甚至可以說帶著敵意，隱約間還能看到一種厭棄的表情。
“說來話長了。”
族老的情緒顯然有些低落，輕嘆一口氣，表情有些恍惚與出神。
“咦？這里的靈力與道則怎么比外界精純這么多...”
“無怪遍地皆是天驕妖孽！”
驀然，青玄書院的一位長老驚呼出聲，發覺了不一樣的地方。
在這里，他們的靈力流轉無比通暢，對道則的領悟更加深刻，稱得上事半功倍。
“還真是！”
“修道圣地啊！就是一些遠古的洞天福地都未必能比得上吧？”
一行人先是不相信，但就地盤坐，感受片刻后卻不由得出言，眼中閃爍興奮之色。
他們認為，若在這里長期修行，境界或許會有質一般的飛躍！
“......”
望見這一幕，楊清流微微蹙眉，因為，他與這些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事實上，此刻他體內的天衍秘文正自行運轉，看起來十分抵觸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