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
她倒是沒想到自家孫女竟然會這樣說。
難道就因為謝暄比太子殿下好看嗎？
她總覺得，這個理由不太具有說服力。
自家孫女，定然不是這般膚淺的人。
老太太十分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覺得他好看，是和你的借口吧？你該不會喜歡宣王那小子了吧？”
說完，她自己又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定然是發現了真相。
她不由得仔細觀察自家孫女，她想看看，自家孫女有沒有被說中心事的害羞。
然而，顯然是沒有的！
她看到自家孫女一臉淡笑，甚至有點漫不經心。
隨后，她聽到自家孫女慢悠悠地開口應了一句：“是啊！”
老太太一怔，她倒是沒想到，自家孫女竟然直接承認了。
這……
“你真的喜歡他？”老太太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云初微頓了頓，看著老太太問：“他長得挺好看的，你不也挺喜歡嗎？”
老太太：……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宣王那小子？”
云初微正想說什么，卻被反應過來的老太太打斷了。
“不對！我說的喜歡，是那種喜歡嗎？”
老太太，差點被這丫頭帶偏了。
她的喜歡，跟這丫頭的喜歡一樣嗎？
她是長輩喜歡晚輩的那種喜歡。
云初微一笑：“大差不差。”
老太太：……
她還想說什么，看到了前來找云初微的霍清玨。
-
霍清玨看到老太太也在，走了過來，朝著老太太行禮。
“姑奶奶！”他態度格外恭敬。
老太太是他親爺爺的妹妹，是他父親的姑姑。
若說，躺著那一位叫姑奶奶，是一個形容詞。
那眼前這一位老太太，就是他正兒八經的姑奶奶。
老太太稍稍點頭，并未多說什么。
她自然知道，這個侄孫被天啟帝指派來保護自家孫女了。
但她跟這個侄孫算不得親近。
霍清玨顯然習慣了自家姑奶奶的冷淡。
他不甚在意，直接來到云初微身邊，正要跟云初微報告情況。
他本是打算直接說的。
畢竟云初微沒有讓他一會再來，那就是表示說話不用避開老太太。
然而……
這時候，賀寧走過來，朝著老太太道：“娘，晏唯帶著他媳婦和孩子過來拜見你了！”
老太太其實并未見過晏唯的媳婦，因為晏唯要娶妻的時候，他媳婦已經懷上孩子了。
路途遙遠，不便回來拜見。
她派人去參加了他們的婚禮，倒是聽說那晏唯媳婦挺好的。
但畢竟沒有親眼見到。
她將晏唯當兒子，自然也很想見一見兒媳。于是，她立即站了起來。
“微微，你們先聊，我去看看你晏叔！”老太太道。
云初微立即點頭。
直到老太太和賀寧消失不見，云初微才朝著霍清玨道：“你似乎跟我祖母不太熟啊？”
云初微記得，眼前這個人，應該是自家祖母的親侄孫才對！
霍清玨笑道：“我之前一直流落在外，才回來不過幾年。跟姑奶奶不太親近。而且，我娘是個歌女。”
老太太似乎不太喜歡歌女，連帶也不太喜歡他。
云初微了然。
她說道：“老太太被歌女算計過，所以對歌女舞女都有些成見，你別放在心上。”
霍清玨訝然，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云初微笑道：“你不要一副想打聽的模樣，現在是我問你話！”
“好吧。”霍清玨有些失望，“大小姐還有什么要問的？”
云初微想起謝暄說起對霍清玨的調查時，提起了霍清玨的弟弟。
她多嘴問了一句：“你有個同母弟弟？”
霍清玨有些驚訝，卻依然點點頭：“是的。”
“他也回霍家了嗎？”
雖然天啟帝或許會派人盯著霍清玨等人的親屬，但肯定是不會限制他們的自由的。
她需要多了解一些霍清玨和他弟弟的情況，以便確定霍清玨會不會因為他弟弟，受到其他人的威脅。
她其實也想知道，上一世霍清玨和江晚秋為何要害謝暄。
霍清玨則是滿臉不解，他不懂，這一位大小姐，為何忽然對自家弟弟這么感興趣。
他覺得，等他回去之后，有必要讓自家弟弟收斂一些。
他點頭道：“在。”
說完，他立即轉移了話題。
“五公主殿下已經被放出來了，她的意思是，她會上折子，如實說太子的事情的。”
云初微稍稍點頭，說道：“那就好！”
霍清玨看著云初微，問道：“你也要上折子攻擊太子嗎？”
侯府門外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云初微既然動手了，肯定就不會善罷甘休的。
云初微聽了這話，笑了笑開口說：“這可不能算攻擊！上折子闡述事實，能算是攻擊嗎？”
霍清玨想了想，說道：“確實不算！”
云初微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直接問：“你的人，還盯著云蓮華嗎？情況如何？”
那可是證人！太子的原告！若是能活著，那就最好不過了！
要是死了，也可以。
有些人的好處就在這里，是死是活，都有用。
霍清玨點頭：“還在盯著，按照你的意思，全程都沒有插手。據說，云蓮華是真的慘，一路上經歷的事情，跟走了一回地獄差不多了。最開始，還因為有點姿色而被人販子買了一次。她逃出來之后，就把自己弄得亂糟糟的，跟乞丐差不多。后面更加慘，好幾次她都要投河自盡了，不過，最后她還是選擇繼續活著！她應該還有兩天就能進京了，我們當真任憑她回京嗎？”
云初微微微挑眉，低聲道：“倒是沒有讓我失望，當真是活著回來了。既然快到京城了，繼續盯著她，若是太子那邊出手，我們也出手。確保她知道太子要她死，盡量讓她活著。”
霍清玨聽了這話，立即答應：“我知道了！”
他要離開的時候，想起那些人傳信來的時候，提到了云家二公子。
似乎說，這一位二公子回京了，而且還跟云蓮華打照面了。
他開口道：“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