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左右看看，最后選擇窩在媽媽香香懷抱里不動了，也不跟謝衍說話，小腦袋耷拉著，仿佛什么都聽不懂的樣子。
她永遠不會背叛媽媽，即使對面是她親爸。
但親爸怎么能和生養自己的媽媽比呢？
媽媽才是最愛她的人。
謝衍感受到母女倆無聲的抗拒，但在小寶面前，他沒做什么，把撿來的竹葉用手帕包好，遞給褚尋。
“小寶要的。”
褚尋原本不準備接，聞言還是拿了過來，輕聲道謝，越過他徑直離開。
謝衍目光淡淡地凝視她纖瘦窈窕的背影，隨即看向沖他吐舌頭扮鬼臉的小寶，搖了搖手里蝴蝶，似乎在逗他開心。
他微微一愣，配合的彎唇，笑意清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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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褚尋讓傭人把竹葉拿去清洗消毒，轉身單手叉腰，垂眸靜靜看著小寶乖巧軟嫩的臉蛋，無可奈何地長嘆一聲。
“明天還去你明月嬸那邊嗎？”
小寶噠噠過來抱住她小腿，仰頭滿臉天真地問：“我可以找謝叔叔玩嗎？明月嬸好像和迦南伯伯吵架了。”
她是乖小孩，不能打擾正在吵架的大人。
“小寶很喜歡謝叔叔？”褚尋蹲下身，認真地注視她的眼睛，“媽媽并不阻止你跟謝叔叔玩，但你能告訴媽媽為什么想找謝叔叔嗎？”
小寶奶聲奶氣道：“想和他貼貼！媽媽，我待在謝叔叔旁邊，這里會舒服。”
她指向自己的心臟位置。
褚尋神色一凜，“你跟媽媽仔細描述下。”
“就是，呼吸會比平時容易很多，那里也不疼。”
小寶知道她身體不好，從她有記憶開始，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度過，直到她被醫生批準外出，才慢慢開始接觸外界。
她的病很復雜，目前的醫療條件不能完全根治，加上她年齡太小，醫生建議保守治療，也就是用藥溫養。
來津北后，褚尋給她找過中醫，也吃了一段日子中藥，效果卻不怎么明顯。
而她只有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媽媽一起時，身體里悶痛難受的感覺才會緩解幾分，和其他人就不會。
只是褚尋很忙，沒辦法一直把她帶在身邊。
她也心疼褚尋，這兩年她見過很多次褚尋因為她生病躲著默默流淚，自責沒照顧好她的樣子。
為了她平安健康長大，褚尋付出的遠比明面上多，她卻不能裝作不知道，無視褚尋的付出。
褚尋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她的媽媽。
所以她配合治療，盡力減輕褚尋的負擔。
“媽媽，”小寶臉頰貼著褚尋肩窩親昵地蹭蹭，“我喜歡謝叔叔，只是想試試在他旁邊，會不會變好。”
褚尋閉眼，嗓音溫和：“好，那媽媽明天和你去找謝叔叔。”
“小寶自己去就好啦。”
她能察覺到褚尋對謝衍的厭煩，不愿意她為了自己受委屈。
“沒事，”褚尋輕笑，“媽媽相信他會照顧好你。”
謝衍最多在她的事情上失去理智，比賀衿玉那個隨時發病的神經病靠譜。
想到還關在房間里的賀衿玉，她讓保姆帶小寶去洗澡，自己拎著晚飯下樓。
游戲房的門緊閉，隔著質量上乘的隔音墻都能聽到里面刻意放大的游戲聲，褚尋猶豫兩秒，拿出鑰匙開門。
等賀衿玉聽見敲門聲，估計要等到天荒地老。
擰動把手，里面封存的聲音瞬間撲面而來，震得褚尋耳朵快要聾掉，她面無表情揉了揉耳垂，走進去。
“吃飯。”
她把食盒放到茶幾，并不去看躺在沙發里的男人。
“不吃，”賀衿玉同樣沒看她，態度直白且惡劣；“滾。”
褚尋平靜地將菜碟一樣樣擺整齊，“鬧也要有個限度，何況除了你自己，誰還會在意你這副身體？”
“還是你真的想英年早逝，把財產都留給我和小寶？”說到好玩的，她自己也笑了下，“挺好的，別吃了，死快點我好繼承遺產。”
激烈的游戲聲一頓。
“故意挑釁謝衍打他一頓是不是很爽，”褚尋低斂黛眉，“有沒有想過，現在外面傳賀家準備跟謝家打擂臺，股價下跌，損失那么多，誰給收的尾？”
賀衿玉倏然轉頭，好看的眸子冷冷盯著她，“他既然想當這個賀氏總裁給我家當牛做馬，那我干出什么，他掃尾也是他該的。”
“是，尊貴的賀二少。”
褚尋順從地恭維一句，語調蘊著譏嘲，“可你別忘了，是你嫌賀氏麻煩先把他甩出去。好不容易找到人給你打工，讓你當上甩手掌柜，不求你辦實事，也別添亂，對吧？”
賀衿玉臉色陰沉得幾乎凝成水。
往日巧舌如簧的嘴反常的沉默，他用那雙眼死死瞪著褚尋，似乎她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人。
眼神能殺人的話，恐怕褚尋早就死透了。
“滾出去，”他手指向門，“別他媽在我跟前礙眼，不然我就撕毀協議，提前送你回E州。”
褚尋看他明顯忍耐到極限，快要暴起揍人的神態，搖了搖頭，“你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沒吃飯喝水了，你撐不住的。”
“不用你管！”
賀衿玉猛地起身把手柄用力扔出去，砸落在地，頓時碎得四分五裂。
他重重喘著粗氣，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你要當我媽啊這么想管我。趁我還沒動手，趕緊滾。”
褚尋聽出他話里的認真，
隨心所欲的賀二少沒有不打女人的底線，只要惹到他，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親朋，一視同仁。
“你想對誰動手？”
兩人正僵持著，門邊忽然響起熟悉的冰冷嗓音，賀饒將門徹底拉開，臉色冰冷地注視憤怒到顫抖的賀衿玉。
他掃了里面一圈，視線漠然回到在賀衿玉身上，問：“你想打誰？”
原本怒火上頭的賀衿玉身形滯了滯，撇開臉，拒絕和他對視。
褚尋見他終于安靜，關掉電腦，坐到茶幾旁，等賀饒勸住賀衿玉。
“公關部把這兩天擺平輿論的賬單報給我，猜猜用了多少？”賀饒關上門，慢條斯理走到賀衿玉面前，按住對方肩膀，讓他坐。
賀衿玉倔強地抿緊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