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工號拿衣服，換好去臨時搭建的秀臺走一圈，我跟三位組長會按照你們的表現打分。”
褚尋跟變魔術一樣拿出幾張紙，分別遞給早已等在攝影棚的三位組長，“正常模特走秀按時長收費，每小時四千。”
“當然非專業價格會低點。”
被選中的幾個員工聽得愣愣點頭，見還能賺外快，立馬打起精神去挑自己的衣服。
二組組長坐到褚尋身邊，有些糾結：“沒有經過專業培訓，真的行嗎？”
“距離比賽還有半個月，特訓一下看看，”褚尋翻看資料，轉著水性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實在不行就花高價請國外的模特，齊連枝總不能把手伸向國外。”
三組組長劃著椅子湊過來，認真點頭道：“DeMoon跟我們撞主題，設計作品上面暫時看不出區別，只能用陰招先壓我們一頭。”
“那位齊總監真是...小心眼。”
很少說話的一組組長聳肩，“誰讓她現在處處碰壁呢，我們正好撞槍口上。”
這話一聽就知道有內幕。
另外兩位組長當即纏著一組組長講清楚。
一組組長余光瞄了眼褚尋，見她神色淡然，才壓低聲把齊氏的事簡單說給兩人聽，把兩人唬得一愣一愣。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二組組長深深嘆氣：“這些豪門少爺千金們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霍霍打工人，沒良心。”
三組組長攤手，“誰讓我們就是給他們打工的呢，本來就比人家低一層。”
“好了。”
褚尋淡聲打斷，把備注完的資料分給他們，擺手示意攝影棚的員工打開音響，沒什么情緒道：“資本家有良心，就賺不到那么多錢了。”
這個時代的富人，誰能保證自己賺的每一分錢是干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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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燈光按照時光秀現場復刻，許皎皎擔任主持人角色，讀著褚尋給她的臺本，讓換好衣服的員工們上臺。
眾人雖然看過秀，但走秀還是第一次，褚尋看了前面兩個覺得狀態不行，就喊停調整。
“想象你們成為知名設計師，向觀眾展示你最得意的作品。”褚尋清冷淡然的嗓音從音響傳出，有點失真，嚴肅程度直線上升。
習慣她平日溫和態度的眾人立馬繃緊后背。
“再想想，你們的作品是要賣出去的，昂首挺胸，把衣服的優點展露出來。”褚尋放下話筒，讓他們回后臺整理狀態。
作為設計師，浸染時尚圈，本身氣質并不差。
只是過于緊張，身體不舒展，畏畏縮縮，有種猥瑣的偷感。
經過褚尋三言兩語的調教，再次登臺的員工們鉚足勁想把衣服推銷出去，學著模特的貓步走得人模狗樣。
三組組長：“我眼睛疼。”
二組組長：“要不現在聯系其他模特吧。”
褚尋：“......”
名單上的名字劃得只剩一個。
還差人。
最后沒辦法，只能打電話聯系國外的模特。
聽到要出國，對面開價很高，態度也相當傲慢，吃穿用住必須安排最好，否則不接單。
褚尋直接掛斷電話，開始跨行翻找娛樂圈里身材樣貌達標的明星，從中選出個樣貌端莊大氣，氣質有種國泰民安感的國民女星。
模特出身，后面跑去當演員。
就覺得是她了。
到時候衣服上線還能帶波熱度。
完美。
半個月緊鑼密鼓的特訓，根據模特身材改細節，終于在六月二號，全部完工。
這次比賽褚尋選二組組長和自己去，比賽前天晚上，他們把需要用到的東西全部運送到比賽后臺。
褚尋忙著校對信息，肩膀忽然被拍了下，她瞬間轉頭，看見林方華那張雌雄莫辨的臉。
“林代表，”她把筆記本翻頁，“這個點不忙嗎？”
林方華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輕輕笑了笑：“剛從前面忙完過來看看你們準備得怎么樣了，還可以嗎？有要幫忙的地方可以直說。”
“謝謝。”褚尋禮貌道謝，眸子如一汪清澈泉水，透徹明凈，輕易博得他人好感。
林方華盯著盯著，微瞇起眼，幽幽開口：“聽說楚總監跟未婚夫的關系并不好，經常吵架？”
又來。
為什么每次林方華見她總要試探幾句？
褚尋嘴角勾起無奈的笑，搖搖頭，“衿玉小孩子脾氣，我跟他哥哥都比較慣著他，哪里會吵？”
語氣寵溺又縱容。
若非以前在演過千八百遍，她差點被自己惡心吐。
賀衿玉那喜怒無常的狗脾氣，跟小孩心性完全不搭邊，他就是純粹地以捉弄人為樂。
心里吐槽著某位少爺，褚尋因此錯過林方華眼底閃過的嫉妒，等她腹誹結束，疑惑林方華怎么沒反應時，對方已經收斂好情緒。
“我沒記錯的話，賀二少已經快三十了？”林方華沉吟道：“三十歲還小孩...男人至死是少年？楚總監，別被男人的皮囊給迷惑住了。”
“他們最會騙人。”
褚尋從她逐漸變冷的調子里聽出滿滿的譏諷意味。
“我跟衿玉的事還不用外人評價。”她收起笑容，目光冷冷地注視林方華。
她沒得罪過林方華，搞不懂對方怎么處處挑撥離間。
林方華嘴角僵硬了下，隨即無所謂地擺手，“別生氣別生氣，我就是想到以前發生的事，有點感慨而已。”
“哦，”褚尋問：“什么事？”
“謝氏集團總裁養的小情人，兩年前被正宮逼跳海，尸骨無存，”林方華越說語調越沉，眼里染上不屑的優越感，“看，這就是相信男人的后果。”
褚尋眸光微閃，黛眉淺淺顰蹙，“哪傳出的消息，是正宮逼的？”
這次輪到林方華驚訝：“你不知道？”
褚尋緘默。
她埋頭設計做衣服還有培訓模特，哪來的時間關注八卦。
林方華仿佛找到話題，立刻朝她挨近，幾乎貼著肩膀，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警方前不久偵破一起網絡詐騙案，查到那個曾經綁架過小情人的歹徒，也是受害者。”
“為了找證據，就把他的手機解鎖打開，結果從里面發現很多爆炸性的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