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3“我……”
“綰綰，”將孟綰綰要說出口的話堵回去，昭華公主冷眼瞟了她一眼，“回承恩伯府去，現(xiàn)在就回，最近都老實(shí)點(diǎn)，不許亂來。”
隔墻有耳，已經(jīng)栽了個大跟頭，還不知道收斂嗎？
尤其是，她未免也太信莫景鴻。
莫景鴻問她就說，半點(diǎn)防備都沒有，簡直愚蠢。
眼見著昭華公主動怒，孟綰綰抿了抿唇，沒敢再耽擱，她拉著莫景鴻帶著人，匆匆的出了忠勇侯府。
岳氏不太想走。
自從顧傾歌斷了府上的花用之后，承恩伯府的日子就一落千丈了，一日三餐，成日都是清湯寡水的，顧傾歌休夫離開了承恩伯府后，那寡淡的日子就更甚了，她嘴巴都要淡的沒味了，她感覺最近，自己都已經(jīng)瘦了一大圈了。
今兒她是從小岳氏那拿了些銀子，才勉強(qiáng)湊上給老太君的壽禮，她也算出了血的。
不吃點(diǎn)回去，她怎么甘心？
尤其是，好不容易傍上昭華公主了，她若是不賴在昭華公主身邊多待待，旁人怎么會知道她的厲害？
岳氏一百個心眼子，滴溜溜的亂轉(zhuǎn)，昭華公主卻懶得搭理她。
冷冽的眼神，像是能吃人似的。
“你不走？”
昭華公主語氣冷冷的，那樣子，讓岳氏身形瑟縮，她尷尬地?cái)D出一抹笑來，只是還沒等她開口，昭華公主就已經(jīng)離開了。
只留下個婆子，送她出門，讓她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忠勇侯府外，街道拐角。
岳氏出來上了馬車，和莫景鴻、孟綰綰他們離開，到了這頭，剛好碰上無影和孔氏。
孔氏跪在地上，由兩個小廝押著，無影正在掌她的嘴。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了，孔氏的臉兩邊都已經(jīng)高高的腫起來了，她嘴邊全是血，整個人都奄奄一息的，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一樣。
岳氏瞧著孔氏那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時候，無影就又給了孔氏一巴掌，那清脆的聲音，恨不能傳遍半條街。
岳氏聽著嚇了一跳。
“這……這也太狠了點(diǎn)吧？”
岳氏小聲念叨，一旁，莫景鴻瞧著，臉色也隨之發(fā)暗。
他可是被夜錦梟砍過馬，被夜錦梟當(dāng)街罰跪過的，他當(dāng)時所受的屈辱，雖不及眼下的孔氏，但也差不了太多。
眼下瞧著孔氏，他仿佛就瞧見了曾經(jīng)的自己，那些記憶，那種感覺，他都不喜。
倒是孟綰綰，緊盯著孔氏，半晌都沒移開目光。
“綰綰，怎么了？”
聽著詢問，孟綰綰放下車簾子，手附在自己的肚子上，她不斷凝眉。
沒有回應(yīng)莫景鴻，只是，孟綰綰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無影聽了夜錦梟的吩咐，收拾孔氏，而懲罰孔氏，掌嘴五十的提議，是顧傾歌提出來的，眼下無影這么賣力，幾乎不給孔氏活路，按說也沒什么問題，可孟綰綰瞧著這場面，怎么瞧，都覺得這像是在給顧傾歌出氣，在替顧傾歌撐腰出頭。
她想弄死明書，算計(jì)顧傾歌的時候，夜錦梟出現(xiàn)過。
顧傾歌休夫的時候，夜錦梟也在現(xiàn)場。
再加上今日這一出……
孟綰綰到京中的日子雖然不長，可是，她和顧傾歌幾次發(fā)生沖突，夜錦梟似乎都在，夜錦梟出現(xiàn)的，似乎太頻繁了些。
心里琢磨著，孟綰綰不禁垂眸，微微瞇了瞇眼睛。
她腦海里忽而閃過了一幕畫面。
在她和莫景鴻剛回京的時候，岳氏曾攛掇莫景鴻和顧傾歌圓房，他們甚至不惜用藥，想把生米煮成熟飯，以穩(wěn)住顧傾歌。那一夜，莫景鴻去了守傾苑，也的確差點(diǎn)得逞，可關(guān)鍵時候，顧傾歌被一個男人帶走了。
那是她親眼瞧見的。
那一次，她在顧傾歌手上栽了大跟頭，被罰跪祠堂，也被岳氏不喜……
可她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當(dāng)時，男人穿著披風(fēng)，帽子寬大，將他整個人遮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再加上夜色深了，距離又遠(yuǎn)，男人輕功絕頂，速度極快，她并沒有瞧見那男人什么樣。
可現(xiàn)在她心里卻莫名覺得，那夜的人就是夜錦梟。
想著這種可能，孟綰綰抓著衣裳的手不禁收緊，她手背上青筋直跳。
憑什么？
憑什么顧傾歌的運(yùn)氣就那么好？
一個嫁過人的女人，休夫也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她那樣的身份，難不成還想二嫁，難不成還要高嫁進(jìn)睿王府，做睿王妃？
若是真讓顧傾歌傍上夜錦梟這棵大樹，那她緊緊抓在手里的莫景鴻又算什么？
笑話嗎？
心里恨，半晌，孟綰綰才抬眸看向莫景鴻。
“夫君，你可知道夜錦梟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可有什么喜好？尤其是……女人方面？”
“怎么了？”
聽著孟綰綰的問話，莫景鴻疑惑。
要不是孟綰綰是昭華公主之女，跟夜錦梟沾親帶故，算是一脈，莫景鴻真要懷疑，孟綰綰看上夜錦梟了。
孟綰綰勾唇，快速回應(yīng)。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夜錦梟這個人太危險、太殘暴了，這樣的人，與之交好，總比與之為敵好。尤其是之前他還為難過夫君，也到過承恩伯府，我現(xiàn)在回想著那些事，總覺得后怕。我想打探打探他的事，也好有的放矢，為夫君籌謀籌謀，以防再被針對，如此夫君也能仕途順?biāo)欤f事無憂。不是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我能想到的路子，也就這點(diǎn)了。”
孟綰綰一副一心為莫景鴻考慮的口吻，讓莫景鴻、岳氏都高高興興的。
他們母子不疑有他，說了不少關(guān)于夜錦梟的事。
只是女人……
他們從沒聽說過夜錦梟身邊有什么女人，這些事他們也不清楚。
摸不到太多線索，孟綰綰倒也不著急，總歸也只是她的猜測而已，并沒有什么證據(jù)證明，夜錦梟就是看中了顧傾歌。
她還有時間慢慢調(diào)查。
等有了結(jié)果，她再動手也不遲。
世間的好女人多的是，她就不信，夜錦梟能是個癡情種，非顧傾歌不可。她也不信，流水的美人送到夜錦梟床上，夜錦梟還能不動心。
顧傾歌不是要純粹的感情嗎？不是忍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嗎？
那她就攪亂夜錦梟的后院。
這高枝，她要顧傾歌想攀，也伸不出那個手！
孟綰綰這頭在算計(jì)，另一邊，宮里御書房，皇上瞧著無影送進(jìn)宮的閔承澤，腦海里回想著無影說的追天問之術(shù)的小貓膩，他的心里也全是算計(jì)。
閔承澤是小人，追天問也是小把戲，等不得大雅之堂，這毋庸置疑。
可無影有句話說得好——
這手段蠱惑人心。
能蠱惑人心好啊，蠱惑得好，那是能成大事的。
盯著閔承澤，皇上若有所思，半晌，他的眼底才露出一抹暗芒，笑意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