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去叫張衡,他就在隔壁車廂!“陸希見自家哥哥臉色難看,焦急不已。
陸頌喝了口水,“沒事,好多了。”
“哥,你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得學著走出來。”
陸希何嘗不知,哥哥這是心病。
有些人真的會蹉跎你一輩子,陸希也很怕哥哥永遠忘不掉,沈曉君的死成了他的心結。
陸希緊握住哥哥的手,“回去了就和黎小姐好好的,不管你愛不愛她,她是你的下半生了,你們會成為最親的人。”
或許,有個孩子會好些。
陸頌突然有了這么個心思。
他和黎夢晗商量過,可以做試管。
他對她沒有男女方面的意思!
這也苦了黎夢晗。
但是當陸頌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黎夢晗很爽快的答應了,“我心里也有人,陸頌,要不說我們合作最合適呢,我答應。”
“一旦有了孩子,那我們這輩子都是合作伙伴了,共同孕育屬于我們的小生命!最好一下抱倆,哈哈。”
陸頌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陸家長子的任務他也就完成了。
隔壁車廂,孩子的哭聲漸漸消失,沒了任何動靜,應該是帶著孩子睡了吧。
陸頌,“我出去吐口氣。”
陸希沒跟著出去,她哥需要一個人好好的醞釀醞釀,回到了京城,束縛他的條條框框太多。
和黎夢晗訂婚的那天,陸希看得清楚,她哥紅了眼眶。
尤其是面對周家夫婦時,他的那種無奈和心酸無法用言語訴說。
陸頌剛出來就和沈曉君碰了個正著,她拿著奶瓶,準備去清洗接點熱水。
四目相對,仿佛穿越千年。
陸頌怔住,因為她的那雙眼過于熟悉。
沈曉君緊張心慌,生怕他認出自己。
兩人的距離太近,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曉君一直戴著口罩,也是為了防范他們。
緣分這東西,怎么說呢!
還好車廂里的燈不夠亮,為了乘客更好的睡眠,這時候只有照明的夜燈。
“孩子,哄好了?”破天荒的,陸頌竟然搭訕。
沈曉君也很意外。
陸頌不是個多管閑事的。
不會發現什么吧。
她心口狂跳,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沸騰起來。
沒人知道,她多么激動!
良久,沈曉君低著頭回了句,“哦!抱歉,吵到了你們。”
“沒事,孩子是這樣的。”
沈曉君:……
說得好像很了解似的,你帶過孩子嗎!
“麻煩讓一下,我去那邊給孩子弄點水。”
車廂的走廊比較窄,陸頌完全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這才讓開身,給面前的女人讓路。
擦身的瞬間陸頌聞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他下意識的拽住女人的手臂,“你……”
沈曉君眼神凌厲,推了他一把,“先生,您自重!”
陸頌:……
真是奇了怪了,他竟然對一個西北的農村婦人感興趣。
他接受不了。
想要進自己的包廂甩開這種畸形的心態,隔壁包房里的孩子又哇哇大哭起來。
剛睡著的寒寒被哭聲吵醒,趕緊下床來哄。
“乖,不哭不哭。”
“哲哲不哭啊,媽媽馬上來了。”
“乖啊,乖寶寶!”
可寒寒也只是個孩子,哪里知道怎么哄。
除了說這些話,他也不會抱孩子,一時間也慌了手腳。
哲哲的哭聲如刺般扎在陸頌的心里,他鬼使神差的走到隔壁,看到那個孩子躺在床上,小腿亂蹬,小臉青紫像是要厥過氣去。
寒寒蹲在床邊,慌亂不已。
陸頌趕緊上前,車廂包房比較小,他一進來,空間越發逼仄。
他伸手想抱孩子,被匆忙趕來的沈曉君呵斥住。
“你干什么!”
沈曉君激動的撲過去,搶在了陸頌的前面。
天知道,她看到這一幕心跳到了嗓子眼兒。
沈曉君把哲哲死死的抱在懷里,看陸頌的眼神帶刀。
她身邊的寒寒說,“小意阿姨,這個帥叔叔想偷孩子。”
陸頌:……
“不是,我看你兒子哭得太厲害,想過來哄。”陸頌解釋。
沈曉君無言,她抱著兒子背對著陸頌,千言萬語如鯁在喉。
“我,我不會報警,你,你走吧,別靠近我們!”沈曉君崩潰的的嘶吼。
很奇怪,原本在哭得撕心裂肺的哲哲,在這一刻竟然沒有哭,他臉上還掛著淚痕,就那么直直看著沈曉君,還發出“噢,啊呀呀呀”的聲音。
沈曉君:……
陸頌能看到她懷里的孩子,也聽到了這種聲音,太暖人心。
最終,他還是走了。
“抱歉,是我疏忽了。”
回應陸頌的是巨大的關門聲,反鎖。
陸頌:……
這一夜就這么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到了下半夜,陸頌睡著總能想起隔壁的農村婦女。
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拋妻在家,把所有困難都交給了一個女人。
那孩子倒是挺可愛的。
火車在軌道上平穩的行駛,到了快天亮的時候,火車進入了大平原,目之所及一片綠,倒是賞心悅目。
上午十點火車會抵達京城,倒也快。
陸希睡得并不好,對于她這種千金小姐,即便是高級軟臥也不舒坦,搖搖晃晃的,噪音也大。
這一個晚上就是受折磨,終于快要到了。
陸希神了個懶腰起床,她偷瞄了眼下鋪,哥哥也輾轉反側。
“哥,你不會一夜沒睡吧!“”剛醒。”陸頌也起身,“早餐吃點什么,去餐廳還是讓張衡去取?”
“隨便應付吧,到了京城再大干一場。”
陸頌寵溺的勾了勾唇,“也行。”
“對了。”陸頌突然想起來,“你昨天拍的車站現實,發給我看看,正好我認識一個雜志社的老板,說不定你這些素材可以引流。”
陸希,“就你認識雜志社的老板啊,我沒人脈,哥,你以前從不管這些的,是因為隔壁的那個女人?”
要不怎么說是一母同胞呢,陸頌想什么,她這個做妹妹的一眼就看清楚了。
陸頌,“別瞎說,我是看人家可憐,就像你說的,一個女人帶倆孩子奔波,你說什么男人這么狠心?”
“哎喲我的陸大少,你真的是不知道人間疾苦啊,我們去Z省這種情況太多了好吧,留守兒童,甚至還有七八歲的孩子獨自留守的,都是為了生活。”
是啊,都是為了生活。
可他看那女人怎么就那么心酸呢,連同他的心都跟著一起疼。
這種感覺也太奇怪了。
陸頌總覺得和她有什么淵源。
“哥,你怎么了?”見他眉峰緊鎖,陸希擔心。
“沒有,在想工作。”
“你先休息會,我去隨便到餐廳買點早餐,四處轉轉。”
“嗯。”
沈曉君這一夜不敢睡,到了后半夜哲哲沒鬧,就是不怎么睡,要陪著玩兒。
小家伙很興奮,好像知道回去找爸爸似的,咧嘴笑。
到了早上,沈曉君想抱著兒子出包房透口氣,聽到隔壁的門響了,她又趕緊縮了回來,避而不見。
陸希:……
那個女人在故意躲她!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