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陳湘蕓沒料到,霍景天一變臉會這么狠。
盡管知道他還是想用妞妞拿捏她,逼她妥協,她還是心里刺痛,各種情緒涌上來,她竟然想吐。
三天,她有三天沒見女兒了,不知道她怎么樣了,是不是也睡不著,哭著喊媽媽。
這次,霍景天改變了策略,不提和女兒有關的任何事,哪怕一張照片都吝嗇于分享。
甚至在拉黑前還發信息告訴她,「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陳湘蕓,你要的我都給你。」
陳湘蕓一個小時后就收到了這份協議,是霍景天的律師。
他面無表情的告訴陳湘蕓,“陳小姐,我聽霍總說離婚是你的意思,霍總也不想再拖著,您說不要補償,霍總還是念及夫妻情分,給你補償了失去的一套房,您看看,沒問題就簽字吧。”
陳湘蕓氣得臉色發白,“我是不要他的任何東西,但我要女兒。”
“抱歉陳小姐,你不具備養育霍小姐的條件,即使這事拿到法律上,你也是輸家,何必傷及霍小姐呢?”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不給我女兒的撫養權我不會簽字。”
“行,那我們就法庭見。”
律師說完就走了,給了陳湘蕓很大一個下馬威。
陳湘蕓蹲坐在路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
陸希的車路過,看到陳湘蕓趕緊下來。
“怎么了,湘蕓姐,你怎么在這兒啊?”
陳湘蕓看到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希……霍景天他……真不是個東西。”
“他竟然不許我去看妞妞,徹底斷了我和妞妞的關系。”
陸希也沒料到霍景天會來這一出,氣得當即就想掏出手機給霍景天打電話對峙,卻被陳湘蕓一把拉住。
“別打……沒用的。”陳湘蕓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通紅,“他現在就是鐵了心要拿妞妞逼我妥協,我越鬧,他越不會讓我見妞妞。”
到底是多年夫妻,陳湘蕓太了解霍景天,狠起來六親不認。
陸希看著她渾身發顫,毫無力氣的模樣,心里又氣又疼,連忙把她扶起來塞進車里,遞過一瓶溫水。
“先喝口水緩緩,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之前還想著挽回你嗎,怎么突然這么狠?”
陳湘蕓捧著溫熱的水杯,指尖卻還是冰涼的,她吸了吸鼻子,斷斷續續地把霍景天拉黑她,派律師送離婚協議,威脅她“沒資格爭撫養權”的事說了一遍。
“他的自尊心在我這兒收到了極大的創傷,無非就是給我一點顏色瞧瞧。”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哽咽,“我已經三天沒見妞妞了,我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會不會想我,會不會哭……霍景天怎么能這么殘忍,連女兒的面都不讓我見……”
“這個混蛋!”陸希聽完,氣得狠狠拍了下方向盤,“他以為這樣就能逼你放棄?做夢!”
“湘蕓姐,你別擔心,我之前不是讓朋友幫你調查霍景天嗎?已經查到一些有力的證據,這些要是拿到法庭上,足夠讓他在撫養權官司里占不到便宜!”
“霍景天確實是個偽君子,你和他離婚是對的,湘蕓姐,我不怕告訴你,他確實和多個女性保持著曖昧關系,而且是上床的那種。”
陳湘蕓怔住。
她以為,手機里翻到的那些,真的只是他逢場作戲,和女性始終保持著那種距離。
呵呵。
她真是天真的可笑啊。
竟然就這么被他給唬住了,甚至還有過動搖,給他一次機會。
“湘蕓姐,這是一場持久戰,你要好好保重,為了女兒,也為了你自己。”
陳湘蕓眼里閃過一絲光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他是霍家的人,有錢有勢,律師都說我沒資格……我怕就算有證據,也斗不過他。”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陸希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霍家再厲害,也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
“妞妞從小跟你長大,法官判撫養權的時候,最看重的就是孩子的成長環境和情感依賴。”
“霍景天之前不管孩子,還出軌,這些都是他的硬傷!再說,我已經幫你聯系了最好的離婚律師,咱們好好準備,一定能把妞妞的撫養權拿回來!”
看著陸希眼底的篤定,陳湘蕓心里的慌亂漸漸平復了些。她知道陸希從不說空話,有她在,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謝謝你,小希。”陳湘蕓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著感激,“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跟我客氣什么!”陸希笑了笑,幫她擦了擦眼淚,“咱們先去吃點東西,你這幾天肯定沒好好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跟霍景天斗,才能早點把妞妞接回來。”
“好。”
陸希給陳湘蕓出了個主意,按兵不動。
霍景天再怎么樣不會虧待自己的女兒,讓她放寬心,別過分擔心妞妞,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必須堅持。
陳湘蕓兩天沒有聯系霍景天。
那頭的男人果然急了。
前天還哭著喊著要見女兒,罵他不是東西,這兩天倒是沒動靜了。
難道她就這樣放棄了,不再管女兒的死活?
霍景天心情陰郁,打電話讓助理查陳湘蕓近兩天的情況。
助理告訴他,“太太在培訓機構上班,已經有幾天了。”
上班?
這個女人還真是能折騰。
她以為外面的錢那么好掙,累死累活也買不起她喜歡的一個包。
“她上班的地方在哪?每天幾點去,幾點回?”霍景天壓著心里的煩躁,又問了一句。
他不信陳湘蕓真能這么快放下妞妞,說不定只是裝裝樣子,等著他主動服軟。
助理報了地址和大致的作息,還補充了一句,“霍總,太太每天下班都會去附近的超市買些蔬菜和水果,好像是自己做飯,沒怎么在外邊吃。”
自己做飯?霍景天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陳湘蕓做的飯了,她的廚藝雖然不是特別的驚艷,可做出來的菜,就跟她的人一樣,慢慢的品就會上癮,很有她的風格。
她是那種溫吞的性子,不急不忙,什么事都能處理得很好。
連做飯這種小事,她也有自己的一套。
他煩躁地掛了電話,獨自坐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湘蕓在培訓機構上班的樣子。
她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頭發扎成馬尾,耐心地給孩子們講題,額頭上可能還會滲著細汗……以前他總覺得陳湘蕓離不開他,離不開霍家的光環,可現在看來,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正心煩著,手機響了,是家里阿姨打來的。
霍景天以為是妞妞出了什么事,連忙接起,“怎么了?妞妞是不是又哭了?”
“霍總,您什么時候回來,小小姐不肯吃飯,一直哭著找媽媽,我們怎么哄哄都哄不好。”
“廢物!”霍景天罵了句,“一個小孩子都帶不好,我讓你們有什么用。”
阿姨們心想:這能怪他們嗎,一個三歲的孩子幾天不見媽媽,當然要鬧啊。
霍景天點開陳湘蕓的圖像,準備發信息給她,又覺得就這么告訴她妞妞的狀況,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