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陳湘蕓的手套，霍景天感覺她整個人都在抖，哪怕穿了羽絨服。
天氣太冷了，妞妞的小臉凍得通紅，她還戴了毛線帽，依然抵抗不了嚴寒。
霍景天拉過妞妞，“陪媽媽進去吧，我來堆雪人。”
妞妞懵了一瞬，不太情愿。
小孩子才不怕冷呢。
陳湘蕓這點比較尊重孩子。
“一起吧，你在這兒堆雪人，她到屋里，那有什么意思。”
陳湘蕓說話的聲音都在抖，可為了寶貝女兒，她可以堅持。
雪越下越大，氣溫又降了，冷風刺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霍景天走過來，“這樣吧，我看了天氣預報，這兩天都會有雪，堆雪人不急，晚上氣溫低，突然的降溫孩子也不適應，要不過兩天吧，我讓阿姨煮點熱茶，我們進去。”
陳湘蕓實在有些熬不住，不知道是不是像霍景天說的那樣，突然的降溫讓她不太適應。
“妞妞，我們明天堆雪人好嗎，雪太大了……繼續在外面凍會生病的。”
陳湘蕓的聲音裹在冷風里，帶著明顯的顫抖，連呼出的白氣都比剛才更濃了些。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妞妞凍得通紅的小臉，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心里頓時揪了一下。
剛才光顧著陪女兒開心，倒忘了這雪越下越大，氣溫早降得刺骨了。
“可是媽媽，雪人還沒堆好呢……你和爸爸也不一定明天就有時間。”
妞妞噘著小嘴，眼神里滿是不舍，小手還緊緊攥著那枚帶鈴鐺的小熊發卡，目光落在雪地里只搭了一半的雪人身上，滿是委屈。
她剛在雪地里找到樂趣，哪里甘心就這么回去。
尤其是爸爸媽媽一起陪她的時光，她特別的珍惜。
陳湘蕓聽著女兒的話心疼不已。
可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似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手腳發僵，更別說這么小的孩子了。
她正要再勸，霍景天已經走了過來，彎腰把妞妞抱了起來，順手將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裹在女兒的脖子上，連小半張臉都罩住了，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妞妞乖。”霍景天的聲音隔著圍巾傳來，帶著暖意，“雪今天不會停，明天爸爸陪你堆個更大的雪人，好不好？還能給它戴你的小熊帽子，系你的小花圍巾。”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輕搓著妞妞的小手，試圖幫她暖一暖，“媽媽這兩天也會有時間的，我們答應你，一定會陪你一起堆雪人。”
說完，他看向陳湘蕓。
霍景天看向陳湘蕓時，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征詢，還有滿滿的溫柔。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妞妞最在意的不是雪人有多大多漂亮，而是“爸爸媽媽一起陪她”的時光。
就像剛才女兒小聲說的“你和爸爸也不一定明天就有時間”，那藏在委屈里的期待，讓他心里跟著刺了下。
陳湘蕓迎上他的目光，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看著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眼睛的妞妞，又看了看霍景天眼底的認真，心里的猶豫漸漸散去。
冷風還在刮，可這一刻，她卻覺得心里暖暖的。
原來，他們都懂妞妞的小心思，都想守住孩子這份珍貴的期待。
“對呀妞妞。”陳湘蕓往前走了兩步，伸手輕輕摸了摸妞妞露在外面的小手，聲音放得格外柔，“媽媽明天會早點下班，一定陪你和爸爸一起堆雪人，還要給雪人做個胡蘿卜鼻子，好不好？”
妞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委屈消散了大半，她眨了眨眼，小聲確認，“媽媽說話算話嗎？爸爸也不能騙人哦。”
“當然算話。”霍景天笑著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聲音里滿是寵溺，“爸爸明天把工作提前安排好，保證不遲到，要是爸爸騙妞妞，就讓妞妞罰爸爸給你買兩個草莓冰淇淋。”
“哇！”妞妞興奮地拍了拍手，剛才的不開心徹底沒了蹤影，“那太棒了。”
幾人終于進了屋，客廳里，阿姨已經煮好了水果茶，還有一些點心。
時間不早了，陳湘蕓這時候該回去了，可剛剛她阻止女兒不能堆雪人，如果現在要走，妞妞會怎么想？
霍景天見她一直捂著肚子，臉色不太好的樣子，給她倒了一杯茶，“喝點這個，補氣血的。”
陳湘蕓一驚。
這不像是霍景天會做的事，還懂補氣血？
霍景天，“茶室之前收拾了一下，我問了阿姨才知道，這是你常喝的，能補氣血安神，尤其在這種天氣，喝上一杯會舒服很多。”
“謝謝。”
妞妞跑過來，“媽媽，外面的雪這么大，你今晚能留在這兒嗎？”
妞妞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孩童特有的期盼，像一根輕輕的羽毛，拂在陳湘蕓的心尖上。
她剛接過霍景天遞來的熱茶，指尖還沾著杯子的溫熱，聽到這話，動作瞬間頓住，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客廳里的暖光落在妞妞身上，小家伙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頭發有點亂，卻依舊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她。
剛才在院子里，因為沒能堆完雪人，妞妞已經委屈了好一陣，現在要是再拒絕她的留宿請求，這孩子怕是要難過一整晚。
陳湘蕓心里犯了難。
她原本計劃喝完茶就回去，可看著妞妞黏在自己身邊、小手緊緊抓著她衣角的模樣，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尤其是想到離婚后，妞妞總是小心翼翼地問“媽媽什么時候能陪我睡一晚”，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媽媽，好不好嘛？”妞妞見她沒說話，又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小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外面雪這么大，路上肯定很滑，媽媽一個人回去我會擔心的。”
這話聽得陳湘蕓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澀。
她低頭摸了摸妞妞的頭發，剛要開口，就聽見霍景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是啊，今晚雪下得太大了，路上不安全。客房一直收拾著，你要是不介意，就留下吧，明天早上還能陪妞妞一起吃早餐。”
霍景天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刻意的挽留，可陳湘蕓卻能感受到他話里的體貼。
他沒有強迫，只是陳述事實，卻恰好戳中了她的顧慮。
外面的雪確實越下越大，剛才進來時，院子里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這個點打車本就困難，路上還容易打滑。
更重要的是，她實在不忍心讓妞妞失望。
“媽媽，要不然你今晚就跟妞妞睡吧。”
陳湘蕓無法拒絕了，她手掌拂過女兒的頭頂，她的臉蛋終于有了熱度，“好，媽媽陪你睡。”
霍景天嘴角揚了揚，他起身讓阿姨準備宵夜。
雪落無聲，只有偶爾風吹過庭院，帶起細碎的雪沫，輕輕敲在玻璃窗上，像溫柔的呢喃。
客廳里暖光融融，阿姨已經去廚房準備宵夜，案板上偶爾傳來切菜的輕響，混著水果茶的清甜香氣，把冬夜的寒冷徹底隔絕在外。
曾經，這里是她用命守護的地方，無論是小院兒，還是家里的擺設，還有綠植，都是她一手培育的。
每次走進這里，她都會感慨萬千。
她喜歡這兒，因為那是她用心活過的地方。
“湯，喝點。”霍景天從廚房里端了一碗醒酒湯。
男人脫了大衣，穿著深色羊毛衫，身材修長，五官俊朗帥氣。
當初她也是被霍景天的皮相吸引，后來因為他身上的氣質著迷。
到現在，陳湘蕓也無法忽略霍景天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