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得知柳晴晴在樓下等他,幾乎沒有猶豫,立馬下樓。
“晴晴。”他還拿了一件大衣,給柳晴晴披上,“外面太冷了,這么晚你不該過來。”
馬上就是宿舍熄燈時間,她踏著寒風,在夜色下顯得有幾分孤寂的味道。
“我沒事!”陸墨沒看清她臉上的表情,以為她是單純的擔心自己。
“陸墨,你的傷怎么樣了?”
陸墨一愣,“差不多好了,后天就是競賽,我務必參加。”
后天,也是蘇景言的生日!
正好,她也沒時間過來陪他了。
柳晴晴點點頭,“那就好,明天我繼續給你送飯,后天開始,我得忙聯歡晚會的事了,還有考試,我要全力以赴,你要是好得差不多了,我就不過來了。”
陸墨明白,大概是蘇景言和她說了什么。
柳晴晴單純,別人說什么她信什么,很容易被左右。
而他,也不算她的什么人,霸占她這么久,她也身心疲憊了吧。
陸墨不愿她為難,“其實你打電話跟我說就行了,沒必要特意跑一趟?!?/p>
“我想來看看你?!?/p>
“不用,這些日子你對我的的關心和照顧,我都知道?!?/p>
“應該的,是你救了我。”
“巧合罷了,蘇景言要是站穩了,他也會跳下去的。”
柳晴晴不明白,為何陸墨突然這么講道理了。
之前還跟蘇景言勢不兩立,讓她夾在中間為難呢。
不管怎么說,也是好事。
“那我走了,你保重,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是傷者,趕緊回去休息?!?/p>
陸墨沒再強求,站在夜色中望著柳晴晴的身影漸漸遠去。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步步淡出視線,像他這些日子里悄悄滋生的期待,正被寒風吹得一點點消散。
一連兩天,陸墨都沒再見過柳晴晴,甚至電話問候都沒有。
這天是競賽的日子,也是蘇景言的生日。
江妄他們一早就準備好了,前往競賽區。
他也注意到大少爺興致不高,柳晴晴不見蹤影。
兩人這是鬧掰了?
不能吧。
坐上大巴車,江妄忍不住問,“競賽完了,我們約一場啊,正好你的身體恢復了,把晴晴也叫出來?!?/p>
陸墨靠著車窗,眼睛都沒睜,“今天是蘇景言的生日,別去破壞人家。”
“喲呵!”
“我說真的?!?/p>
“怎么突然轉性了,這是要放手成全啊?”
“我什么時候強迫誰了嗎?”陸墨語氣不太好。
江妄哼哼,“對,你沒有強迫誰!”
“想讓我競賽拿第一就安靜!”
江妄果然閉了嘴。
這場競賽是物理系年度最重要的賽事,不僅關系到學校的排名,更有機會獲得頂尖企業的實習名額,陸墨作為團隊主帥,從一開始就背負著所有人的期待。
大巴車平穩地駛向競賽場地,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車輪滾動的聲音。陸墨靠著車窗,眼睛緊閉,看似在閉目養神,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柳晴晴的身影。
前天這個時候,她應該在食堂給他準備早餐,會隔著手機屏幕叮囑他“記得吃藥”“別太累”。
而今天,只有滿車廂的寂靜和江妄剛才那句“把晴晴也叫出來”的試探,提醒著他,有些關系已經悄然改變。
“墨哥,你真不緊張???”坐在旁邊的學弟小聲問,手里還在翻著復習資料,“我昨晚緊張得一夜沒睡,生怕一會兒發揮失常。”
陸墨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語氣平淡,“緊張沒用,把會的都答出來就行?!?/p>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絲毫情緒,只有常年參加競賽磨練出的沉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沉穩下,藏著多少因柳晴晴而起的波瀾。
江妄坐在前面,偷偷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千萬別因為柳晴晴失策啊。
到了競賽場,凜冽的寒風裹著細碎的雪沫子撲面而來,陸墨下意識地將圍巾又緊了緊,提醒大家,“別緊張,平時怎樣就怎樣,當成最普通的考試?!?/p>
話雖如此,怎會不緊張呢。
期待越高,壓力越大。
這場競賽不僅關系到學校在物理系的排名,更直接關聯著團隊里每個人的未來。
尤其是那幾個想靠競賽加分保研的學長,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次比賽上。
而他作為主帥,從備賽開始就被寄予厚望,如今更是成了所有人的定心丸,連一絲慌亂都不能顯露。
競賽結束,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大家伙都挺開心,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
看樣子應該成績不錯。
陸墨沒有一起跟他們坐大巴車回去,他得去醫院做個復查,然后回一趟家。
江妄想陪他一起。
陸墨玩笑道,“帶回去我爸媽要嚇死,我怕他們給你兒媳婦的待遇?!?/p>
江妄:……
“晚上一起吃飯,等你?!?/p>
“行吧。”
他們確實太久沒放縱了,他的傷早就好了,晚上高低得整整。
水榭華府冷冷清清,白七七和陸紹珩都不在,只有一個阿姨在家。
“小少爺回來了。”阿姨看到他問,“需要我給夫人打電話嗎?”
“不用了,我一會兒就走。”
一會兒就走,也不看看父母嗎?
白七七得知后立馬從外面趕回來,陸墨背了個包已經準備出門了。
“這就要走啊,回來專門拿東西的?”
陸墨,“今天競賽結束,晚上約好了一起聚。”
白七七一身風雪,指尖染著涼意,“你臉色不好,你先進來我給你把把脈?!?/p>
陸墨嚇得不輕,他的傷勢還沒完全好。
“我哪里不好了,媽,您別咒我!是競賽有點緊張,最近沒睡好?!?/p>
白七七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是么?”
“不然呢?”
“你爸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你了,明天回來吃晚飯吧,正好周末,把你兩個姐姐都叫回來,你嫂子最近胃口好些了?!?/p>
聽到這些消息,陸墨挺欣慰的。
“好?!?/p>
白七七便不再啰嗦了,孩子們的事她一向很放松。
這些孩子,也只有在受傷的時候才會回家找媽媽!
夜色降臨,江妄早就在餐廳等候了,連同宿舍的其他兩個同學。
陸墨還堵在路上,雪越下越大了。
柳晴晴和蘇景言進來時,江妄一眼就看到了。
“晴晴,這么巧?”
柳晴晴:……
蘇景言也一愣,沒料到會這么巧合。
他掃了一圈,沒發現陸墨,心里不免松了口氣。
他和晴晴的二人世界,不希望任何人打擾,那天選擇一起去爬山真是個錯誤。
原本他也有心里的小九九,想讓陸墨看看,他和柳晴晴的關系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結果……
柳晴晴拉著蘇景言過去打招呼,“江妄,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啊?!?/p>
“對啊,要不然一起吧,陸墨已經到路上了。”
蘇景言趕緊道,“不了,我們定了位置,就不打擾你們聚餐了?!?/p>
陸墨正好在這個時候進來,他穿著深色大衣,氣質質冷冽。
他抬手撣了撣肩上的雪,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餐廳,第一眼就落在了江妄那桌,以及旁邊站著的柳晴晴和蘇景言。
蘇景言握緊柳晴晴的手,她感受到了,只是問候了陸墨一句,“你還好嗎?”
陸墨瞧她一副為難的樣子,嘴角扯了扯,“這不挺好的么?!?/p>
“別擋著路了蘇學長!”說著,他輕輕推了把蘇景言,直接在江妄身邊坐下。
氣氛有點怪異。
蘇景言道,“那我們就去那邊了?!?/p>
陸墨根本懶得看他們,“酒呢,怎么還沒上!”
柳晴晴幾乎是下意識的掙脫蘇景言,走到陸墨跟前,“醫生說過,你一個月內不能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