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片刻，宋時序笑了一聲：“不逗你了，我們認識這么多年，我還不知道你嗎，不愛說話，不愛交朋友。”
“不過這次看到你身邊突然多了這么些人，我還是挺意外的。”
周星喬看著他，仍舊沒有說話。
宋時序又道：“我是替你又高興，但心里又有些不高興。”
這次，周星喬接了話：“為什么不高興？”
“因為我們星喬不再獨屬于我了。”
這句話，讓她不自覺掐住手心，看著對方含著笑意的目光，她卻覺得心口被一塊巨石壓住，有些喘不過氣。
“我們星喬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我身后，軟聲軟語叫我時序哥哥的小孩子了。”
“不過，也挺好。”
宋時序看著她，看著她身后車窗明時娛樂的標志：“回去吧，我最近兩天有些忙，暫時先不來找你了。”
周星喬點點頭，慢慢解開安全帶，關上車門前，她突然開口。
“時序哥，結婚的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見他點頭，周星喬才關上車門。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宋時序嘴角勾了個笑。
“還真是小孩子。”
－－
時染辦公室，蔣顏坐在她對面，支著頭看她。
大概十來分鐘，她伸手抽走時染手里的文件。
“破文件能有我好看？”
時染哭笑不得：“大小姐，其實呢，你有什么話可以直說。”
她耐著性子不說話，就是看蔣顏能撐到什么時候不說話，比她預想的堅持時間短了些。
蔣顏看出來她的意思，把文件卷成筒，敲了一下她的頭。
“我沒什么想說的。”
“你和周文川的事情，你不想聊聊？或者說，你想聊聊星喬的事情？”
后半句是她怕蔣顏萬一不想說，替她找的補。
“看不明白這周家兄妹倆，一個一個在跟自己較勁嗎？”
聽到這話，時染搖頭：“周文川是在較勁，但不單是在跟自己較勁。”
“怎么？你覺得是在跟周伯父較勁？”
看著她微微蹙眉的模樣，時染第一次覺得，當局者迷這個詞的傳神之處。
“他啊，是在跟你較勁。”
蔣顏剛剛還微蹙的眉頭，因為這話，皺的更狠了。
頓了下，她哂笑一下：“沒意思，你自己忙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都不等時染說什么，起身就走了。
時染看著緊閉的房門，微微緩了一口氣，逃避固然可恥，但也有用。
下班的時候，她剛出大廈，沒想到卻看到趙茜等在外面。
她換了身衣服，上身穿了件白色的寬松慵懶的薄薄針織線衣，下身穿了件大擺鵝黃色紗裙，長發微卷，散落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可愛，和蔣顏是完完全全不同的風格。
“時小姐，又見面了。”
時染微微頷首：“你應該專門在等我吧？”
她誠實點頭：“能聊聊嗎？”
“如果還是詢問文川哥的事情，我確實幫不上什么忙。”
“是和他有關，不管也不全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之前曾聽到有人說，周家原本是想和蔣小姐聯姻的對嗎？”
時染目光沉靜，心里在思量這話。
她沒回答，趙茜又繼續道：“我看你和蔣小姐很熟，不知道我方便問一下，之前他們兩家聯姻，為什么沒有后續了？”
“可以去那邊咖啡店坐會嗎？”
時染聽著她的邀請，再看著她的目光，確實除了疑惑，再沒有別的情緒。
但她也沒點頭，只是道：“這件事我知道的不是很多，趙小姐也別多想、”
“兩人沒有發展下去，無非是性格和理念不合適。”
趙茜疑惑：“性格和理念？”
時染自然不會把知道的勸說起來，便模糊回答：“你和問川哥相處過，應也知道，他性格溫和也好說話，對人對事恭謙有禮，是個有責任感的人。”
“顏顏呢，她向來自由慣了隨性慣了，婚姻非她所愿，他們兩人，一個安穩，一個求自由，自然是理念不和。”
對面人聽著這些話，若有所思。
這些話，的確很合理。
只是趙茜卻覺得，有些太表面，真的只是這么簡單嗎？
但是，對方話已經說的明白。
她想了下，又道：“所以說，是蔣小姐不愿意聯姻對嗎？”
“他們怎么商量的，我具體不清楚。”時染禮貌回答。
趙茜點點頭：“多謝，今天打擾了。”
時染笑了聲，告別離開。
趙茜上車，坐在副駕上的朋友剛剛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問了句：“你覺得她說的話可信嗎？蔣顏畢竟是她的好朋友，會不會有所隱瞞？”
“時小姐的話，應該是可信的，但是有沒有隱瞞，我就不知道了。”
她搖了下頭，自己心里也有些沒譜：“文川哥的確有責任心，如果我們結婚，他即便不愛我，但是也會因為丈夫的這個身份，對我很好，但是……”
看她猶豫，朋友接了她后面的話：“但是，相敬如賓，是你想要的嗎？”
兩人都有些沉默。
－－
時染坐上車，想起來公司不遠處有個花店，開車去了那邊。
她挑了幾支向日葵，又搭配了其他的花，讓店員包好花束，快到停車處，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明宇。”
聽到聲音，秦明宇回頭，他戴了個黑色鴨舌帽和口罩。
“時染姐，好巧，”，看到她懷里的花，問了句，“這是？”
“好看嗎？我準備送給陸遠舟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里帶著淺淺笑意，如同夜空中最閃耀的星光。
“很漂亮。”
他們夫妻關系真好。
秦明宇印象里，從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是相互打罵，兩人發泄不完的憤怒，還會讓他來承受，童年大多是滿身傷痕，所以導致他對婚姻一直態度悲觀。
但認識他們之后，看著他們夫妻關系美好和諧，他才意識到，婚姻里原來可以，不用全是爭吵謾罵。
“對了，你幫我拿一下，我有個東西給你。”
秦明宇幫忙抱著花，看她低著頭，在她常帶著的那個帆布包里翻找。
不遠處剛剛停下的邁巴赫，陳欽看到他們：“那邊好像是夫人。”
陸遠舟抬眸，先看到時染，又看到她對面站著的秦明宇后，微微瞇起眼睛。
陳欽立馬感覺到車里溫度，好像都冷了下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多嘴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