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他傷的重嗎？身邊沒有人嗎？！”方嬤嬤蹙眉，她一直就擔心柳家被左丞府報復，沒想到剛剛安慰過柳月初，柳慕升居然出事了！
“左丞府的人也太霸道了吧？！怎么還當街就動手，也太仗勢欺人了！”林孟玉也看不過去了。
柳月初有些納悶，她就怕柳慕升這段日子出意外，還特意派了“家仆”跟在他身邊。
有暗衛在，他怎么可能挨打？
“備車，我去看看。”她心血來潮。
“祖宗喲，您就別動彈了，就在家中好好歇一歇，千萬別傷到了！”方嬤嬤絕不同意。
“我在馬車里，您有什么怕的。”柳月初仍舊堅持。她直接喊了人，方嬤嬤也攔不住。
一群人護著，她們匆匆就奔到出事地點去。
柳慕升此時面龐青紫紅腫，還流了血，但那姜昌陽也沒好到哪里去，不止臉上被撓出血口子，就連衣服都被撕破了！
可打他的人不是柳慕升，是黃綰綰。
黃綰綰此時還揪著姜昌陽的衣領，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左丞府的公子怎么了？真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不起的是你姑母，是你父親，唯獨不是你！”
“當街調戲女子，還嘲笑別人是紈绔？柳慕升是個紈绔，而你卻連紈绔都不如！”
“老娘今天就當街打你了，有本事就回家去告狀啊，我坐在家中等著！”
“活了十幾年，還真沒進我爹的大理寺牢獄去逛逛，別以為帶著狗縣令在身邊就能把我拿了，他那二兩官帽還不配呢！”
……
黃綰綰兇巴巴的罵了一通，松開手就又踹了一個窩心腳！
姜昌陽踉蹌著就超后倒去，也幸好左丞府的小廝扶住了！
他捂著胸口，疼的眼淚流，指著黃綰綰說不出半個字，嗓子都噎得冒煙了！
“潑婦，你就是個潑婦！”
“再敢動姑奶奶一下，我就拿了狗血去潑你們左丞府大門！自家兒子都教育不明白，左丞大人也就別去上朝了！”
黃綰綰挽起袖子，也是放肆了一個痛快。她再一看旁邊傻呆呆的柳慕升，“看什么看，沒挨過打啊？！”
“你消消氣，那個……手不疼吧？”柳慕升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問，他看到她的手紅了。
黃綰綰咬了下唇，耳根兒已經羞紅。
她今日是陪姑母出來吃茶，路過藥堂，姑母有意詢問老參的價格就去與店老板說話。
黃綰綰就在外等著，沒想到遇見了姜昌陽。姜昌陽并未看到黃綰綰的姑母，只看到了她。
他其實對黃綰綰有心思，便上前攀談調侃。黃綰綰不悅，但也忍著不想惹麻煩，故意冷臉不搭理他。
可沒想到柳慕升也在這藥堂之中，看到姜昌陽在騷擾黃綰綰，便上前擠兌兩句。姜昌陽一直都瞧不上柳慕升，何況他和姜云姣的親事也鬧得如此尷尬，二人話不投機，姜昌陽便動了手，黃綰綰的壓抑便爆炸了！
她這段日子一直因為親事抑郁焦慮，看到柳慕升因她挨打，也顧不得什么女子規矩，上去就把姜昌陽給揍了！
姜昌陽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就連親爹都沒動過他一個手指頭！如今不止挨打，還是挨了一個女人的打，這口窩囊氣就更不能忍了！
“以為你自己是個什么好東西？都已經快十八了也沒人提親，將來只能給死了媳婦兒的做填房！”
“我做不做填房，關你屁事？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說你怎么了？當填房都是抬舉了你，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女工女德更是不懂。你們家的名聲更不用我多說吧？誰娶了你，真是倒八輩子霉！”
姜昌陽面龐的不恥不屑，顯然是在指責大理寺卿寵妾滅妻。
黃綰綰被戳中了心窩子，“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說八百句也是你不配，你姑母都給靖國公做了側室，你還想當正頭娘子？你們黃家的爛事就別往出擺了，我嘴上說著都嫌丟人！”姜昌陽也不管不顧了！
黃綰綰二話不說，挽起袖子要上前，她真忍不下這口氣了！
“住手！”
藥堂內一聲厲喝，黃綰綰的姑母丁黃氏走出來。
丁黃氏身材富態，貴氣凌人。一身紫色金絲牡丹袍，福祿壽的三色金項圈。她是靖國公的側室夫人，沒有子嗣，一直把黃綰綰當做女兒養。
如今靖國公已八旬的年紀，說不準何時便駕鶴西去，她便想借著這個風頭，快些把黃綰綰的親事給定下。
可惜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寵妾滅妻不著調，黃綰綰的脾氣又倔強，實在不好尋覓一個好人家……
黃綰綰氣哼一聲，只能撂下了拳頭。
姜昌陽沒想到丁黃氏也在？頓時臉上尷尬的不行，很想立即帶人匆匆離去了！
“你還沒道歉呢，想往哪兒跑！”柳慕升呼喝一句，把他攔住。
姜昌陽氣得只能轉回身，看向丁黃氏敷衍了事的行了禮，“見過靖國公夫人。”
“是側夫人。”丁黃氏皮笑肉不笑。
姜昌陽想到這是他剛剛的話，也不想解釋，“您也看到了，是我挨了打，就算言語有冒犯，您侄女的拳頭也把我教訓過了。而且一個女人，當街潑婦一般的發瘋，您還真是教得好！”他這話充滿了諷刺。
“綰綰，給姜公子道歉。”丁黃氏看向身邊。
黃綰綰一怔，瞄見姑母身后角落中的一個男子，這不正是那一日給她說親的翰林院編修？
原來姑母不是讓她相陪著喝茶，是還想撮合這門親事的。
她心中斟酌，卻不情愿。
柳慕升突然在一旁火大的開口說話了，“她為何道歉？自家人挨欺負了，你身為姑母不幫著撐腰，還讓自己的侄女給一個登徒子道歉？”
丁黃氏眼神如刀，她自然知道柳慕升是什么人，“這是黃家與姜家的事，與你無關。”
“您不是靖國公府的人么？就算教訓她也輪不到做姑母的出面吧？”柳慕升從喜歡黃綰綰開始，早把黃家打聽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丁黃氏的事。
丁黃氏心頭一梗，沒料到柳慕升竟然敢與她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