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害怕似的緊貼著方肅,佯裝不好意思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就路過撞到了而已。”
“她讓我道歉,我也道了呀。”
方肅這樣的富家少爺,誰不想上位,偏偏他有個未婚妻。
好巧不巧撞見,她也就想找找不愉快,沈綿綿非抓著她讓道歉,倒正合她心意了。
宋昭敷衍地點了下頭,冷著臉抬手,直直將那杯酒從女人頭頂澆下。
猝不及防的,女人足足愣了幾秒,旋即尖叫著捂臉。
滾著冰塊的酒液,淋濕頭發,順著臉往下流,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方肅臉色變了變,將女人扯到身后:“宋昭,你干什么?”
對宋昭,他其實有點忌憚,到現在也沒敢說重話。
畢竟大家都還在九子奪嫡,宋昭卻父母早死,提前登了基,比他們這種紈绔高了一大截。
但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宋昭這樣做,根本就是一點面子不給他。
整杯酒一滴不剩,宋昭把杯子一摔,隨后一巴掌扇他臉上。
力道足足的,將他臉扇得一偏。
“操!”臉上火辣辣的痛覺,讓方肅十分不敢置信:“你居然打我?”
早在之前顧程鈺生日,看宋昭扇陸炡巴掌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一般女人。
但他沒想到,她居然連他也揍。
宋昭抬了抬下巴,露出矜傲而優雅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
話落,她又揚起手臂,卻被陳肆拽住手。
宋昭皺了皺眉。
陳肆冷冷地沖方肅一掀眼皮,臉色陰沉:“他有什么資格給你揍?”
“讓開,別臟了你的手。”
方肅:“?”
挨打是什么光榮的事嗎?
下一刻,陳肆拎起方肅衣領,狠狠一圈揮向他面門。
許志豪也一腳踹過去,加入戰斗。
“他娘的!老子早想揍你了!”
跟著方肅的女人,被這狠勁兒,嚇得驚聲尖叫,也不敢上前勸架,只敢驚慌失措地喊。
“你們別打了!住手!”
經理被叫過來,一看見宋昭那張印象深刻的臉,就立即想起,他在新聞上見過!
那其他人,肯定也不是一般身份,他哪敢管啊。
最后還是陸炡,看方肅一直沒回,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趕過來瞧瞧情況。
一看方肅被揍得老慘,趕緊叫人將幾人拉開。
瞥見好整以暇站在旁邊的宋昭,陸炡有點責備的意思,“昭昭見他們打成這樣,怎么也不管管?”
方肅被揍得鼻青臉腫,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眼神一直盯著沈綿綿。
沈綿綿整個人失魂落魄,根本沒看他。
宋昭抬眼,目光落在跟在陸炡的身邊的女人身上。
最近娛樂圈剛出頭的小明星,之前宋氏有人說她前途不錯,提議讓她做宋氏某個一線品牌的代言人,被她Pass掉了。
原來源頭在這里呢。
對上宋昭冷淡如霧的視線,陸炡心虛一瞬,瞬間沒了底氣。
陳肆收了手,余光瞥了眼陸炡,意有所指地朝方肅輕嗤:“是個男人,不喜歡就該退婚。”
“又想靠女人聯姻,又想彩旗飄飄,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兒。”
聞言,陸炡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這話,恐怕不只是說給方碩聽的吧。
方肅扯唇,盯著沈綿綿嘲諷地道:“要我退婚?可以啊,你們倒是問問她,舍不舍得?”
他從不覺得自己有多渣,他跟沈綿綿,和陸炡不一樣。
沈綿綿跟他是娃娃親,兩家從小就訂下婚約。
這都什么年代了,總不能讓他為了沈綿綿,守著貞潔到結婚吧。
他們這圈子,婚前誰沒玩兒幾個女人,又沒結婚,誰會當真。
沈綿綿哭得渾身都在發抖,杏圓的雙眼跟兔子似的,通紅,全是呆滯的受傷。
她定定地看方肅幾秒,驀地,轉身就走。
方肅說的沒錯,她是舍不得退婚。
甚至還大言不慚,想利用他幫助昭昭,是她太高看自己。
以為這段時間,方肅轉了性,她就能拿捏住他。
宋昭放心不下,抬腳跟著往回走。
“昭昭。”陸炡突然叫住她。
他一雙桃花眼瞧著宋昭,里面有著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不甘,“昭昭就不打算跟我說點什么?”
這女人還真是沉得住氣,冷戰這么久,到現在,還沒主動找過他。
陸炡心里無端煩躁,抬手扯了扯領帶。
總有一種有什么無法抓住的失控感。
宋昭回頭,目光淡淡,掃一眼他身旁的女人,輕輕勾了下唇:“陸總玩兒女人,最好別讓人抓著把柄。”
“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宋氏,可不會要一個訂婚期間劈腿的男人。”
在解決掉陸氏之前,她首先就得退掉這門婚,甚至她巴不得陸炡玩兒女人。
當然,僅僅是酒吧這種證據,遠遠不夠。
陸炡閃閃神,偏頭給那女人低聲說了句什么。
那女人不甘心地看了眼宋昭,只能先離開。
陸炡一手抄在西裝褲兜里,無所謂笑笑:“一個想攀高枝的小明星而已。”
那女人是方肅他們給他叫的,知道他前段時間被宋昭擺了道,心里煩,牽線給他解悶的。
最近老頭子三番兩次叮囑他,別讓宋昭抓到把柄。
所以陸炡也就喝喝酒,沒想做什么。
宋昭不太在意地懶洋洋道:“陸總玩兒得開心。”
她這種態度,讓陸炡不爽,心里那種危機感更加濃重。
回到他們那群人,方肅拿著經理提供的冰袋敷臉。
瞧陸炡回來,他陰著臉低罵一聲:“操,這宋昭真夠辣的,炡哥要是結了婚,可有的受。”
陸炡勾勾唇:“你想多了,她跟我可溫柔小意得很,你都不知道她在床上多順從。”
雖然沒這么夸張,但除了顧程鈺生日那次,過去宋昭,的確很少跟他冷臉。
可這牛越吹,他心里越沒底。
其他人跟著起哄,將尷尬的氛圍帶了過去。
方肅扯扯唇,他當然不信,誰不知道這次陸氏出事,是宋昭的手臂。
能膽敢跟陸城叫板,宋昭這不可能是這樣的女人。
以前方肅總覺得宋昭斗不過陸家,可這次陸氏的風波過后,他卻不那么確定了。
一直乖乖坐在陸炡身旁的陸倩,震驚地看向方肅:“方肅哥哥,剛剛發生了什么?這都是宋姐姐打的嗎?”
這時,陸炡突然側眸瞧向她,瞇起眼眸問:“倩倩,你跟陳肆是同學?你覺得他怎么樣?”
陸倩“啊”一聲,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但她討厭陳肆和宋昭,添油加醋說一通。
“他性格可怪了,在學校沒人敢招惹他,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對宋姐姐很好呢,可是他們不應該有仇嗎?
陸炡眼底頗為深意,陸倩能喜歡他,陳肆也能喜歡宋昭。
兩人又沒一起長大,那小子要想圖謀宋家,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
如今宋昭對那小子的態度,他們是不是,已經攪在一起了?
其實陸炡知道這很荒唐,宋昭那樣看重宋氏,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他就是不爽,那女人寧愿跟她爸的私生子廝混,也不跟他服個軟。
陸炡越想越不爽,拿過桌上的手機,低頭給剛剛的人發消息。
[去璽悅等我。]
璽悅是陸氏旗下的酒店,他的信息不會被漏出去。
顧程鈺在角落里喝著悶酒,將他的一舉一動收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