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歸鄭開谷被她懟得一臉難堪。
而更讓他們無法忍受的是。
辛瑤真的闖出來了!
鄭開谷額頭青筋直跳,咬牙吼著:“她一定是作弊了!”
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整個人異常激動。
“是那件法器,一定是!否則她一個水靈根,怎么能喚出火來?那必定是一件火系的法器!”
除了這個理由他想不到別的!
“師尊,辛瑤身上一定有法器的氣息,是不是?”鄭開谷頓時看向今遲越。
他覺察不到,可師尊乃是化神境的大能,只要辛瑤用過,不管她藏得多好,都瞞不過師尊的感知!
然而映入眼簾的身影,卻異常沉默。
男人完美的容顏緊繃著,眼中掀起了驚濤,濃郁得像化不開的墨。
鄭開谷心頭更加慌亂。
這時,擂臺上異變突生。
辛瑤周身纏繞著烈焰,宛若飛射的火球,猛然間襲向那因為震驚呆愣在原地的敵人。
“砰砰砰——”
又是七八人被她轟下擂臺。
身后有疾風迫近。
辛瑤在空中轉身,數支靈箭破空射來。
不遠處,南宮安手持長弓,神色冷靜又凝重。
“大家不要亂,她只有一個人!”
辛瑤眉梢一挑,看著前一秒還呆愣的弟子,迅速恢復冷靜。
她笑了:“軍師是他呢。”
她轟出兩掌。
火浪奔襲轟碎了飛來的靈箭,腳踏鬼影迷蹤步。
南宮安只看見眼前紅色的虛影閃過。
下一秒,他渾身毛孔張開,一股極致危險的感覺竄上頭頂。
他想也沒想向后急退,同時迅速拉弓,接連射出數箭。
靈箭剛化形,就被熊熊烈焰吞噬。
辛瑤從烈焰中飛出,揮拳朝他轟來。
“砰!”
拳風被南宮安豎起的長弓擋下。
漆黑的彎弓閃過一抹流光。
“嗯?”辛瑤有些驚疑。
“能吸收靈力的上品靈器。”器靈提醒道。
辛瑤也看出來了,她眉眼一彎:“那就換個打法。”
她五指一扣,一抹黑色被她握在了掌心,傾身逼近。
“鏘——”
“鏘鏘——”
激烈的金屬碰撞聲響徹擂臺。
見狀,鄭開谷激動叫嚷起來:“是法器!你們看見了吧!辛瑤犯規了!她沒有資格再繼續參賽!”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安靜。
“你們看啊!我說的是真的!”鄭開谷指著擂臺大吼:“她手里拿的就是那件法器!”
“你臉上那對珠子,只是擺著好看嗎?”鄭霜實在忍不了他的愚蠢。
“瞪大你的眼睛,給我看清楚了!那是法器嗎?那明明就是一塊黑鋼!沒有煉化,連靈器都不算的一件煉器材料而已!”
“真要說厲害,也只是比一般的靈材更堅硬一些罷了。”一個煉器師開口道。
這種黑鋼雖然稀缺,卻算不上頂級的靈材。
鄭開谷一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雙虎目瞪得極大。
“不可能!”他拒絕相信,急切的目光再次看向今遲越:“師尊,您說話啊,那一定就是法器,對不對?”
今遲越薄唇緊抿著,在他焦急又驚慌的眼神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沉默,讓鄭開谷心神俱裂。
高大如山的身軀,猛地晃了晃,竟有些站不住。
“怎么會……”
不是法器,真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黑鋼?
他猛地轉頭望向擂臺。
想要證明自己沒錯。
他瞪著眼,可眼中看見的卻只有一根不斷揮落,一次次砸在長弓上,形似棍棒的可疑物體。
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法器的力量波動,就真的只是一件死物而已!
一根辛瑤拗不過大徒弟,隨手從那一堆廢靈材中撿來的黑棍。
可它卻在辛瑤手中舞出了殘影。
靈力會被吸收,那就靠沒有靈力之物!
辛瑤用的是巧勁,每一擊落點都在長弓不同的地方。
憑借著那一聲聲撞擊,很快她就察覺到了聲音里微妙的差別。
手腕猛地一轉,黑棍包裹著水流宛如一柄水刃向后刺去。
身后那頭被其他弟子召喚出來,意圖偷襲她的巨蟒直接被黑棍刺穿了一只眼睛。
尖銳的叫聲乍起間,她再次出手。
火拳砰然擊中長弓尾部,只聽咔嚓一聲碎響。
長弓在南宮安驚愕的目光下,破碎。
靈器都有弱點。
而她之前的攻擊正是在尋找長弓最薄弱之處!
弓身光芒黯淡,烈火暴起,這一次直接將長弓碾碎!
“那可是上品靈器啊!竟然就這么碎了?”
廣場外圍的人群一片嘩然,甚至有人擦著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擊得手,辛瑤沒有停下,剛猛的拳風砸在南宮安胸腹。
“噗——”
他口中吐出血來,身體宛若炮彈般向后砸去,接連撞翻了好幾個人,帶著他們一起跌落下擂臺。
就在這時,又有數道鈍響響起。
“有人在渾水摸魚呢。”器靈戲謔地笑著。
辛瑤眼波一轉,便看見了人群后方出手襲擊弟子的幾道藍影。
為首的女子一席束腰藍裙,手握長槍,出手干脆利落。
似是覺察到辛瑤的視線,那女子忽然偏頭。
兩人的目光隔著騷亂的人群一碰,又迅速分開。
“宋師姐,我們是不是被她發現了?”一個男修不安地問道。
宋倩一臉嚴肅:“她現在不會出手對付我們,繼續戰斗!我一定會帶著你們殺進三十強!”
她帶著五個同門再次投入戰斗。
而辛瑤也如她所想,沒有對他們出手。
擂臺上瞬間分割出兩片戰場。
失去南宮安坐鎮的弟子,陷入混亂,一個接一個被辛瑤送下擂臺。
她就像是一尊殺神,以勢如破竹之姿掀翻了敵群。
有人驚恐地召喚出契約獸,有人以暗器遠攻。
攻擊如雨,她身上的紅衣被血浸透。
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落在她身上的攻擊越來越少。
但辛瑤丹田里的力量也在快速流逝,再次轟飛了一個弟子后,她踏空的身影幾不可查地晃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她余光中驀地閃過一道寒芒。
一柄飛刃憑空出現,直刺向她咽喉!
“辛瑤小心!”鄭霜急得大喊。
辛瑤眼神微凜,側身抬手。
在空中抓住了利刃。
刃刀割破她手掌,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
眉眼森寒,冷冷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人。
“辛寶珍。”
辛寶珍臉色驚變,只覺得辛瑤的手像一把鉗子,那刃刀被她握著,自己竟是怎么也抽不動!
“隱身符么?”覺察到空氣里殘留的符箓波動,辛瑤一聲冷笑,“你就是靠這種東西一直藏到了現在?”
辛寶珍被她那一眼看得心慌,可當見到辛瑤掌心的血時,她又忍不住笑了。
“被你看出來又怎么樣?”她壓低聲音。
“這刀上有毒,你現在已經中毒了!只要你出局,臺上就只剩下三十個人!辛瑤像你這種廢物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她說的理直氣壯。
說完,猛地松開刀刃,掌心聚起靈力朝辛瑤拍去。
“下去向姐夫他們認錯賠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