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染微微蹙眉，抬眼看向了賴旭。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還是賴旭意有所指。
周辰的神色好像不太好，他神情略有一點的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染想了下，回答道：“賴旭，你希望我如何回答你？這種得罪人的話題，你讓我回答，你自己先給個答案吧！”
“就是。”盧楠也附和：“賴旭，還是你先說一下答案吧。”
賴旭摸了摸自己的鼻頭，有點囧，他確實是別有深意，但沒想到被識破了，這就有點尷尬了。
“我當然是看著秋明順眼了。”賴旭道：“霍先生再好，也是外人，秋明可是我的兄弟。”
盧楠立刻指著他笑了起來：“你這就不算是答案，當著霍先生的面，你還敢這么說嗎？”
賴旭卻笑了。“當著他的面我也敢這么說呀，要不你們把人給請進來，我也敢這么說。”
“行，等著回頭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問問。”盧楠才不信邪，賴旭就是故意的。
耿秋明覺得他們真逗，一個話題也能給爭執起來。
賴旭卻還是面對裴染，問道：“裴染，你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呢，你覺得呢？”
“都順眼。”裴染淡聲道，并且看了周辰一眼，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沒有回過神來。
“啊，你這答案也等于沒說呀。”賴旭笑著開玩笑。
裴染也微微笑著：“我說了呀，確實都挺順眼的。”
“那你覺得誰不順眼？”賴旭問。
“現在你就不太順眼。”裴染笑著回懟過去。
“噗——”盧楠笑了。“裴染說得對，你這樣說話，一點都不順眼了，這簡直是制造禍端呀，哪有你這樣的。”
賴旭笑著道：“我就是覺得好玩嘛，裴染這么厲害，也不敢得罪霍先生吧？”
“不敢。”裴染淡聲道：“沒有你勇敢。”
賴旭摸了摸鼻子，“你對我真不客氣啊，裴染，我沒得罪你啊。”
“但是你現在正在得罪我。”裴染笑著對上他的目光：“這么問我問題，好像在為難我，也許你不承認，也許是我敏感。”
“沒有，我沒這意思。”賴旭連忙道：“快吃飯吧。”
他其實想要套個話，試探一下裴染跟霍霆熙的關系，但是看這樣子，裴染又不承認。
而且，裴染的話，也沒有太多的蛛絲馬跡露出來。
賴旭有點失望，擔心地看了眼周辰。
周辰此時也似乎回過神來了。
他扯了扯唇，開口道：“裴染，你跟霍總也是認識的吧？”
裴染看賴旭和周辰都把話題扯到了霍霆熙的身上，她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么，讓他們這么問自己。
她也點點頭。“認識。”
不必去隱瞞。
顧傲揚應該不會說她跟霍霆熙的那一層關系。
裴染了解顧傲揚，他很要面子，哪怕離婚了，他也不會承認自己前妻有情人的。
但現在，周辰和賴旭這么問自己，或許只是個巧合。
就算不是巧合也無妨。
裴染現在也沒什么可顧忌的，已經是自由身了，談不上對不起任何人。
周辰抿了抿唇，再度道：“很熟悉嗎？”
賴旭聚精會神地聽著，似乎怕錯過了每一個細節。
這回，盧楠也聽出來了他們的彎彎繞。
這分明是試探嘛。
盧楠想要開口幫裴染說話。
裴染已經開口道：“熟悉怎樣，不熟悉又怎樣？”
裴染這么一問，周辰和賴旭也都跟著愣了一下。
耿秋明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立刻開口道：“咱們好好吃飯呢，怎么提起來霍先生沒完了，他那樣的人，人之龍鳳，誰不認識啊？”
“就是！”盧楠道：“一起參加過宴會，認識一下，也不算過分吧，怎么你倆這話說得這么奇怪？”
周辰和賴旭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耿秋明也察覺到不對味兒了，視線看向他們兩人。
這回，裴染也看向他們。
感覺確實不對。
周辰立刻回神，道：“沒有啦，就是覺得，認識的話，做生意方便，畢竟霍霆熙現在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江城。”
賴旭也補充道：“原本我們都覺得，他把工作重心放在江城是因為工作需要，后來聽說是因為一個女人的原因。”
盧楠下意識地看向了裴染。
裴染剛要喝水，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握緊。
所以，賴旭和周辰今天這樣問自己，是因為他們覺得那個女人是自己嗎？
她的心忽然突突地狂跳了起來，好像漏跳了一拍似的。
她不得不承認，離婚之后，她沒有那么自信了。
在感情上確實沒有自信了。
她根本就不想涉足感情。
一個剛剛從泥潭當中爬出來的人，不可能再爬向未知的泥潭。
哪怕所有的人都說那里是清澈的泉水，不是泥潭，她也不會再輕易冒險了。
當然，更不會自以為是。
“你有沒有聽說那個女人是誰呀？”盧楠回過神來看向賴旭和周辰：“你們倆說了這么多，應該是知道那個女人是誰的吧。”
賴旭沒有言語。
周辰也沒有回答。
只是，他們兩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裴染。
耿秋明也跟著看過去，眼中有著驚愕與好奇，他們怎么都看裴染啊？
裴染神色淡然，長睫微微垂著，也不看任何人。
“問你們話呢。”盧楠立刻聲音抬高了很多。“既然不想說，莫名其妙地議論他人的是非干嘛？”
“這不是好奇嘛，也沒有算議論他人的是非。”賴旭笑著道：“只是，霍先生若是為了一個女人來江城投資的話，那還真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呀。”
“我看著他是認真的，只是他的家族，不知道是否可以讓他為所欲為。”周辰這話說得意有所指，也算是提醒裴染能夠清醒一些，不要一味地沉迷其中。
他是真的不想裴染受到傷害的。
“人家奶奶看起來就是那種知書達理的人。”盧楠開口道：“霍霆熙那樣的人可不像是被家族束縛的人，再說了家族不同意又怎樣，他自己憑借自己的能力一樣混得風生水起，家族說不定還得靠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