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張凡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這么沖進總裁辦公室，方覓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張經理，什么時候能改改他的急性子。”
白念順手把辦公室的門帶上。
她瞥到張凡站在凌皓河面前也不說話，胸口起伏不停喘著粗氣，這人倒是挺有趣的。
張凡原本帶著一肚子火，帶著整個部門的期盼殺到了總裁辦公室。
可凌總連頭也沒抬，就這么看著自己文件，像是毫不關心有誰闖進來似的。
他一個老實人，沒一會兒就漲紅了臉，那點火氣也被凌皓河這幅架勢嚇得只剩丁點了。
他是對設計部生氣，氣他們隨意更改生產部排期，氣他們都這么做了還要惡人先告狀，在總裁面前說他們生產部的壞話，可這都是跟設計部的私人恩怨。
他有些懊惱，已經開始后悔自己怎么就沒問一嘴方秘，總裁找他過來到底是要干什么了。
“凌總……”
他站在凌皓河面前緊張地不停捋自己的頭發，凌皓河淡淡瞥他一眼，“你還知道我是總裁。”
張凡臉紅上加紅，“我當然知道您是總裁，這門口不是有牌子嗎。”
“哦，”凌皓河放下文件，這才看著張凡，“門口原來有牌子啊，我還以為你不識字呢，就這么闖進來。”
“對、對不起總裁，我就是情緒上頭，太沖動了，下次保證進來之前一定敲門。”他撓著后腦勺，這件事的確是他不對，怎么能擅闖總裁辦？
“聽說你最近脾氣挺大啊……”凌皓河話音剛落，張凡火又冒起來。
“凌總設計部那幾個是不是又來告我的狀了？這群小人就會惡人先告狀。
我那不是給他們發脾氣，我只是在為我們部門爭取最基礎的權益，憑什么他們想怎么動我們的排期就怎么動？
憑什么我們原本的排期就要被他們打亂？我們也有自己的計劃好嗎？
您怎么能聽一群小人告狀呢……”
等張凡噼里啪啦吐槽完，自己吐沫都說干了凌總也沒應和他一聲。
凌皓河按下內線電話讓方覓送一杯水進來。
張凡在沒眼力見也知道這水是送給誰的，立馬又嘿嘿笑了出來。
看總裁還能覺得他口干，肯定不會聽那群小人胡言亂語了。
凌皓河看他連著灌了兩杯水才停，“你聽誰說設計部的人來告狀了？”
肖楠跟kay前腳才從他辦公室離開，后腳他就叫了張凡上來，只要肖楠不是智商有問題自然不會去張凡面前說三道四。
誰在中間傳的話？
“我又不是傻，我們跟設計部不對付又不是兩三天了，我們活干的沒問題那還能因為啥您把我叫上來？
肯定是因為他們告狀的事。”
張凡說的振振有詞，跟他自己想的一樣，可放下水杯他又立馬不放心的問道，“凌總，他們真來告我們的狀了嗎？”
凌皓河一挑眉，“你不是自己猜的一套一套的嗎？為什么還要問我？”
“這不是……還得跟您確認一下嘛，誤會人可不好。”
凌皓河在心里冷笑一聲，就張凡的情商，給他一年時間也不會想到告狀這回事，肯定是什么人在中間煽風點火。
“我就算說他們沒有告狀你也不會信的，你心里早就想好了肯定是他們告了狀。
那我問你，為什么卡設計部的生產線，為什么不給安排？你明知道三季度的上新在即！
張凡，你眼里究竟是私人恩怨重要還是公司利益更重要？”
凌皓河眼神變得嚴厲，他不管是否有人煽風點火，做出這個決定的就是張凡，但凡他心里還裝著公司的事就不會因為矛盾而放著新生產線不管。
張凡知道自己這是觸到了凌皓河的逆鱗，可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在僵持之前都算好了時間，如果他們妥協跟我們道歉的話，還有一周時間，足夠應對上新了。”
“呵，”凌皓河毫不隱藏他的無語，“設計部說沒說過今年是五條線的生產，你們生產部同時開過這么多條線嗎？你們不需要調動人手嗎？
就算樣品不需要調試，等正式生產你去哪里弄那么多人？難不成讓所有坐辦公室的同事都去你生產部幫你嗎？
張凡，這個位置你要是坐不好有的是人坐。”
凌皓河修長有力的雙指點著桌面，張凡大駭。
凌總一個接一個問題問得他不知所措，他沒想真耽誤設計部三季度的大活，只是想拿喬一陣子，怎么會想凌總說的那么嚴重呢？
“凌總我……”
“我告訴你，人家根本沒想告你們的狀。是我問他們要樣品他么拿不出我才知道有這樣一回事。
張凡你可真是越來越了不得了啊。”
凌皓河嘴角掛著嘲諷的笑，當年那些事之后他把公司那群蛀蟲和挑事的人全都清理得一干二凈，誰知道過去這多久，又有死灰復燃的兆頭。
Shine三季度的財報勢必會影響到集團的股票，又是誰在這中間挑事生非？
張凡猶如雷擊，他在此刻突然醒悟，凌總能從普通人中把他跳出來，就一定也能再找另一個人代替他。
這段時間當經理當得飄飄然，他都快忘記自己幾斤幾兩了。
如果他坐不好，他當然可以把自己給換掉。
更何況他這個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他真是糊涂！
凌皓河看他的臉色變了又變，也明白他大概想通了，不知道誰在那挑撥離間，這人心思還真是不簡單。
“張凡，你想明白了嗎？你回去要怎么做？”
凌皓河沒有給他太多時間思考，他的凌氏不需要蠢貨。
張凡大汗淋漓，連連點頭，“凌總，我知道我錯了，我現在下去立刻找設計部的人對任務，安排產線，盡快交出樣品。”
凌皓河這才有幾分滿意，“我知道你們生產部是太多部門的下游，難免會受委屈，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受欺負。
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張凡眼眶通紅，凌皓河的眼神如此堅定，他為什么不一早來找凌總說呢？
跟設計部斗什么法？
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該安排的安排好。”
凌皓河揮揮手讓他先下去，“把眼淚擦擦，好歹也是一個部門經理，這樣出去像什么樣子。”
“……哎！”
他出來之后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讓白念不由得好奇，凌皓河究竟跟他說了些什么。
能讓一個人從怒氣沖沖變成哭哭啼啼，還要感恩戴德，難道這就是領導的人格魅力嗎？
“我就這么告訴你吧，咱們凌氏沒有幾個是不崇拜凌總本人的，大家都對他有濾鏡，更何況關鍵時刻總是能帶領下屬做出正確選擇，這種能力還需要質疑嗎？”
白念:“……”
凌皓河沒一會兒就匆忙從辦公室出來，“有事打我私人電話。”
說完便匆忙離去，連腳下的步子都大了許多。
“這是怎么了？”
白念好奇看著凌皓河離開的方向，方覓推測是家里小孩生病了。
“你不知道我們總裁有多疼他的小孩，雖然是個女兒，不少人催著他們再要一個兒子，可凌總愣是一直嬌貴地養著這個女兒。
好像小小姐的身體不是那么好，偶爾凌總匆忙從公司離開都是因為小小姐身體原因。”
由于方覓身份特殊，她總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你說這是怎樣的好命，才能投胎成為凌總的女兒啊？真是天選之女，誰能教教我投胎教程。”
她說這話，可白念卻跟魔怔了樣一聲不吭。
“你怎么了？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