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震霆從來沒把自私這個詞和凌皓河放在一起過，可是今天他不得不這樣說。
明明是為了自己的感情才保下白念要跟湘湘離婚，怎么能說得這么好聽說這都是為了歲歲呢？
他要是真的為了歲歲著想，就應該和那個女人斷的干干凈凈，順便把她送去警局。
即使他要和湘湘離婚也無所謂，可他不能在白念的這件事上這么偏頗。
凌皓河不知該如何回答傅震霆的這個問題。
他承認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部分感情作祟，他和傅湘湘這樣見不到頭的婚姻沒必要維持下去。
“隨你怎么想，但是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隨我怎么想？凌皓河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傅震霆抹了一把臉，做了這么多年的兄弟，他承認自己還是看人不清。
“難道你要讓自己的女兒以后就生活在這種恐怖的環境下嗎？
她能對歲歲動一次手，她就會動第二次手。這也要我教你嗎？”
聽著傅震霆的話，凌皓河漸漸皺起眉頭來，他都和傅湘湘分開了歲歲怎么可能還活在陰影下？
“你是不是理解錯了？”
傅震霆冷笑一聲，“我理解錯了，我哪兒理解錯了？
你不就想和白念在一起嗎？
可那個女人對歲歲做了這種不可原諒的事情，你都藏著掖著，要不是我今天來問你，你是不是還不準備告訴我？
讓我傻傻的以為你們還沒有抓到兇手一個勁的去找是誰害了我的侄女？”
傅震霆越說越氣，可凌皓河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智障一樣。
“……我以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猜到是誰傷害了歲歲。”
他的眼神充滿無語，傅震霆的氣勢也小了下來，“不就是白念嗎？你喜歡她，所以才瞞著這件事……”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都到了這地步了，凌皓河也不愿再幫傅湘湘瞞著。
“傷害歲歲的人就是你的親妹妹，她的親媽咪，所以我才提出了離婚，這下你能理解了嗎？”
“不可能！”傅震霆猛的站起身，斬釘截鐵的否認了凌皓河的話。
“歲歲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你不能為了保護那個女人就中傷我妹妹。
我知道你現在一心想要跟湘湘離婚，但你也不能抹黑她這個人吧？我長這么大就沒見到哪個媽咪會對自己的親生小孩動手的……”
凌皓河并沒有打斷傅震霆的話，他知道他一時半會肯定接受不了。
就像當初的他一樣，也陷入了迷茫和困惑。
傅湘湘是他的親生妹妹，他比自己肯定還要茫然。
可事實就擺在面前，就算他不想接受也得面對。
傅震霆漸漸不再爭執啊，他看著冷靜的凌皓河，最后聲音也小了下來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對吧？”
“你我認識這么多年，你什么時候見你當我騙過你。”
凌皓河說出這句話之后，傅震霆捂住了臉。
他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發，“為什么會這樣？怎么會是這樣？”
他想過很多人，把凌家那些下人們都排查了個遍。
可萬萬沒有想到問題居然出現在他們傅家。
是她傅湘湘自己做的這件事。
難怪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查到有可能的嫌疑人，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終于能說得通了。
“湘湘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歲歲？”
凌皓河垂下的視線略顯悲傷，他拍了拍傅震霆的肩膀，“誰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我有想過是不是因為心理問題但……”
他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和傅震霆也能理解。
傅湘湘從小到大都被傅家人捧著長大。即便有心理問題，那也絕對不可能是抑郁。
她從來都不內耗，有什么問題都向外解決了，她會對凌歲歲動手傅震霆只會往最壞的方向想。
“所以你才鐵了心要跟她離婚是嗎？”
凌皓河點點頭，不過他補充了一句，“就算為了歲歲，我也絕對不可能再和傅湘湘生活下去了，更何況現在我遇上了我喜歡的人。”
即使他們現在還沒有在一起，可白念已經被傅湘湘傷害了好幾次。
凌皓河之所以愿意和傅震霆提起她，也是希望他不要再誤解她了，很多事情不能只聽一個人的話。
“我不知道傅湘湘怎么和你說的白念，但是顯而易見她并不是她口中那樣一個人。
我現在會坐著和你提起她，也是因為我把你當做我真正的朋友。”
傅震霆抹了一把臉，他明白凌皓河的話。
“你說的對，湘湘很早就跟我們說是白念勾引你，所以你們的婚姻才出現了問題。”
更多難聽的話，他并沒有提。
直到現在傅震霆也沒能完全接受這個現實。
那天事情發生，他還在凌家大放厥詞，從此都不再和凌皓河往來。
湘湘就在一旁聽著不置一詞，他回去也問過很多遍，為什么皓河要跟她提離婚？
她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在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身上。
如果當初她敢坦白這件事的話，那他們可以共同面對這件事。
而不至于讓他從別人嘴里聽到這件事這么無措。
“抱歉，我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接受這件事……”
凌皓河點點頭，“我明白，你跟湘湘是兄妹倆，你受到的沖擊會更大一點。
如果不是上次她和她身邊的保鏢綁走了白念，我也絕對不會開口說出這件事。”
傅震霆點點頭表示理解，“以后也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他的保證凌皓河并沒有完全相信，至少按照他現在對傅湘湘的了解，她并不是那么一個容易說放棄的女人。
就像那個司機突然消失的事，傅震霆就更懷疑跟傅湘湘有關系了。
他沒想過自己那看似單純的妹妹可能會藏著別的心思。
“幸虧今天找上門來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傅震霆苦澀一笑。
“我更傾向于是她受了什么刺激才對歲歲動手，可歲歲身上的傷痕顯示她絕對不是第一次受傷。”
凌皓河斟酌著開口，“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們可以陪傅湘湘去心理科看一看。”
“這是一定，見到歲歲，我幫她道歉，等家里的這些事情解決，我一定會去看她的。”
傅震霆拍了拍凌皓河的肩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