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保民瞄了一眼那堆文件,并沒有細看的意思。
不用細看他都知道,以陳俊峰父子在金陵市的勢力,如果鐵了心要把韓氏企業(yè)這么一個并不算大的企業(yè)吞并進金陵銀行的體系當中,他們根本就沒辦法做任何掙扎。
但他不愿意就此放棄,朝著馬律師說道:“馬律師,金陵銀行無權扣押我們韓氏企業(yè)的資金,如果你們一定要這么做,那我們只能走最后一步,法庭上見!”
其實作為企業(yè)經(jīng)營管理者,極少愿意跟銀行打官司,畢竟如果兩家撕破了臉,以后的融資方面肯定就不好合作了。
馬律師擺出一副穩(wěn)坐釣魚臺的樣子,“程總,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們的董事長失蹤正好三年零一個月了。”
“如果你們董事長還在,銀行確實無權扣押你們?nèi)魏钨Y金。”
“但你們董事長生死不明,我們金陵銀行懷疑韓氏企業(yè)的資金會被你們管理層私自吞掉,這也是保護韓氏企業(yè)的一個常規(guī)操作,銀監(jiān)會在這方面有明確的要求,我們只是照章辦事而已。”
“你!”程保民“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指著陳俊峰的鼻子怒斥:“你們就是有目的的想吞并韓氏企業(yè),故意設下這么一個局。”
陳俊峰“啪啪”的拍了兩下巴掌,點了一根煙吐出一串煙圈之后慢悠悠地說道:“程總,你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被做局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說的都對,確實是我做的局,可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呢?哈哈哈哈……”
陳俊峰得意的笑聲幾乎傳遍了整個五樓。
韓氏企業(yè)的職工們聽到這笑聲無不咬牙切齒。
以前韓林在的時候,甚至是韓林的父母在的時候,對這些職工相當關照,工資高,待遇高,從不干涉日常經(jīng)營。
他們在這里干得非常舒服,如今竟然被金陵銀行設下一個圈套要收購企業(yè),也不知道將來會變成什么樣了?
陳俊峰又當然不在乎這些人怎么想,他接著說道:“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今天我就要接收韓氏企業(yè)。”
“當然了,如果你們能把你們的董事長韓林請來,我馬上拍屁股走人,二話不說,問題是他死了呀。”
“我聽說三年前還是被你們董事長夫人給害的,哈哈,你們都不知道吧?”
會議室里瞬間就是安靜了下來,韓氏企業(yè)的高管們包括程保民在內(nèi),都低下了頭。
他們都知道,當初韓林失蹤之事很蹊蹺,真正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那種。
他們也一度懷疑是有人害了韓林,也曾經(jīng)委托別人偷偷的調(diào)查過,但是后來調(diào)查中止了,原因是調(diào)查的結果都隱隱的指向董事長夫人廖雅倩。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也不好過多的參與人家的家里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這家企業(yè),看看老天爺能不能網(wǎng)開一面,讓他們的董事長回來。
這也是三年來程保民等人嘔心瀝血經(jīng)營這家公司,從未讓廖雅倩伸進手來的原因。
當然錢財方面他們也給了廖雅倩很多,讓她做一個只能分紅拿錢無權參與管理的闊太太。
馬律師見陳俊峰兩句話就把對方的打擊得體無完膚,他陰陰笑著站起來,把早就擬好的一份轉讓協(xié)議遞到了程保民面前。
程保民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占據(jù)著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眼下韓林不在,他確實能代表整個公司來簽這個協(xié)議了。
可是這個協(xié)議他能簽嗎?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他接過馬律師遞過來的轉讓協(xié)議,撕得粉碎,揚手扔到了陳俊峰的臉上。
陳俊峰坐在那里一動沒動,只是吹了吹落在嘴邊的碎紙片,摸著自己的下巴,陰冷的盯了一會兒程保民,朝著身后一揮手。
站在他身后的兩個保鏢,便走過去按住了程保民。
程保民掙扎著大叫:“陳俊峰,你這是侵吞他人財產(chǎn),是違法行為,我要告你!”
“告我呀?可以啊,如果你真有這個想法,我馬上讓韓氏企業(yè)倒閉,你信嗎?”陳俊峰也站了起來,指著程保民喊道。
“你們韓氏企業(yè)的兩千多員工也都得跟著丟掉飯碗,你好好想想,就因為你一個人的緣故,讓這些人都失業(yè),你問心無愧嗎?”
這一點算是拿住了程保民。
他相信以陳家父子的能力和人脈關系,還真的能讓韓氏倒閉。
無力的坐回到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滯起來。
馬律師又掏出了一份轉讓協(xié)議,跟剛才那一份一模一樣,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遞到程保民面前之后,還很貼心的給他翻到了最后一頁簽字的地方,將一支簽字筆硬塞進他的手里。
“程總,簽字吧,”陳俊峰在旁邊說道,“我忙得很,沒時間陪你們磨嘰,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程總你可要考慮清楚呀。”
程保民握著筆的手一直在抖,他知道,自己一旦簽上字,就代表著韓氏企業(yè)就要落入陳家父子手中,可是那兩千多名職工啊,總不能讓他們都喝西北風吧?
他只能承擔這個罵名了。
筆尖剛剛落到紙上時,就聽到會議室門外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程總,稍等一下!”
隨即,會議室的門被人踹開了。
來人正是韓林。
他從辰星集團出來之后去了一趟警局,辦了自己的身份證明之類的文件,隨后便直奔自家企業(yè)來了。
到了門口之后,從門衛(wèi)保安室了解到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他便推說自己是程總的親戚。
因為公司已經(jīng)因為金陵銀行要收購的事情搞得人心惶惶,所以保安也沒有過多的盤問便把他放了進來。
到了行政大樓里,稍微打聽了一下便得知陳俊峰帶著人在五樓的會議室里開會。
他直接沖到了五樓。
五樓的走廊里有陳俊峰安排的兩個人在盯著,不讓任何人靠近會議室。
但僅僅兩個人遠遠擋不住韓林,他三拳兩腳便悄無聲息的放倒了他們,站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
在程保民被逼迫到走投無路之際,決定現(xiàn)出身份。
踹開門便走進了會議室。
可他如今樣貌已經(jīng)變得跟過去很不一樣,只是聲音沒變。
這一點讓程保民也略有些驚訝,因為這個年輕人他從來沒見過,只是隱隱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尤其剛才那一句話,怎么聽著很熟悉的樣子呢?
陳俊峰更懵,心說這是哪里來的一個愣頭青?
看著年紀比他還小一些的樣子,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普通,不會超過一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