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兩條路?”蕭玥連忙問道。
“第一條路便是我們一同去面圣,向皇上陳情,爭取時間查明真相。所謂的中邪一說毫無根據,想來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些什么,若是能夠查明一切的話,自然就可以替女子書院洗刷污名。”
隨著江歲寧話音落下,衛瑤和呂嫣幾乎同時搖了搖頭。
“恐怕很難。”呂嫣思量著開口,“或許在皇上看來也會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但就算認定其中另有內情,調查起來的話也需要時間。繼續這樣拖延下去,皇城之中消息沸沸揚揚,必然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沒錯,我也贊同阿嫣,現在皇城之中傳的這般厲害,哪怕是為了安撫民心,恐怕皇上也會向女子書院下手。”衛瑤開口道。
蕭玥心里面同樣贊同二人的想法。
以前剛來這個時代的時候,她還抱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總覺得事情能夠如她所愿。但現在她早就已經看明白了,對于身在皇位之上的蕭帝來說,首先考慮的根本就不是真相如何,而是皇家的顏面,皇室的威嚴。
就算想要調查這件事情,說不定也會先關了女子書院,然后再讓人慢慢調查。
而且國家大事那般多,說不定根本沒有精力分散在這件事情上,最后只能是關了女子書院就罷了。
“你說的第二條路是什么?”蕭玥直接對著江歲寧問道。
“這第二條路……”
江歲寧沉默了片刻,示意站在一旁的喜兒守到了房間外面,不要讓人靠近,然后才繼續開口。
“這第二條路若是說出來恐有不敬之罪,而且選擇這么做的話說不定會得罪皇上,你們確定要聽嗎。”
蕭玥道:“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就莫要再顧及這些了,左右這里不過我們幾個人,說出來就算不合適,也不會傳出去。”
“沒錯,歲寧,你就說吧。”衛瑤問道。
看著她們幾人,江歲寧壓低聲音開口:“既然有人想要利用流言蜚語和百姓的悠悠眾口,逼得皇上對女子書院動手,那我們也未必不能利用這一點。”
“你的意思是同樣利用謠言還擊回去?”呂嫣皺眉疑惑,“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們該如何利用謠言,而且就算還擊回去針對仲尚書,最后說不定也會弄得個兩敗俱傷。”
江歲寧搖頭,“不是針對仲興運,而是針對皇上。”
現在皇城之中關于女子書院的這些傳言鬧得太兇,皇上若是顧及著百姓們的民意,下令直接關閉女子書院的確是最簡單的方式。
不過,若是這些謠言不僅針對女子書院,而且牽扯到了皇上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譬如,議論當初是皇上答應開辦的女子書院,覺得是皇上和朝廷政令有失,一旦上升到這一點,那女子書院關閉與否,就涉及到了皇上的決策是否失誤。
那蕭帝自然就不可能輕而易舉的直接下令關閉女子書院了事。
聽完江歲寧的話,幾人皆是眼前一亮。
“對啊,這樣一來,就把父皇和我們拉到了同一條船上,若是直接關閉女子書院的話,那也相當于是打了父皇的臉,這個主意好!”蕭玥臉上終于露出了笑意,惴惴不安的一顆心也稍稍放松了幾分。
衛瑤同樣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沒錯,這樣一來,就算是仲興運也要顧及和收斂。而且這些傳言一傳開,皇上必定會更加重視,說不定會立刻派人調查中邪一事。”
比起二人的立即贊同,呂嫣倒是多了幾分顧慮。
“這辦法雖然好,但是我擔心萬一皇上那邊想著盡快的安撫民心,最終認了決策失誤一事,直接下令關閉女子書院,那又該如何?”
江歲寧輕聲笑了笑,“那我們便在傳出剛才的留言的同時,再造一波勢,讓另一波議論聲持和他們相反的意見。認為女子書院乃是皇上仁心仁德,體恤女子,是最好不過的決策,絕對不能關閉女子書院。”
“這個好!”衛瑤笑了,“兩撥人持完全相反的意見,皇上若是想要順應民心的話,一時之間自然不好決定順應哪一波!”
呂嫣也忙道:“只要皇上猶豫,沒有立刻關停女子書院,這件事情便有了轉機,我們也有時間去調查中邪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按照這個辦法做!”蕭玥道。
“這辦法雖然能夠暫時讓女子書院不立刻被關停,但是畢竟是關系到皇家和皇上,你們確定真的要走這條路嗎?”江歲寧看著幾人再次確認。
她有把握在傳出這些消息的同時,不讓人查出到底是誰在暗中散布。
但是這件事情畢竟不是兒戲,在這么做之前,還是要將利害關系說清楚,讓阿嫣和阿瑤她們都想明白。
“反正女子書院花了我們這么多心血,是絕對不能關閉的,至于這做法雖然有些冒險,但我覺得值得。”衛瑤沒有猶豫。
呂嫣短暫的思索了片刻之后,也同意了衛瑤的說法。
至于蕭玥,對于所謂的皇權和帝王,她心里面本來就比呂嫣和衛瑤要少上幾分敬畏,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很快這應對的舉措定下,散布消息一事由江歲寧著人去安排。
除此之外,她和衛瑤還會想辦法去仲家打探消息。
呂嫣心細,則是負責這段時間皇宮之中的那些事物,確保不會在女官一事上出什么差池。
至于蕭玥,她很快回到皇宮,暗中盯著宮中的消息,尤其是蕭帝那邊的反應,及時和她們互通有無。
還有女子書院中的那些女學子們,江歲寧她們只能是盡力的安撫一番,但若是有堅持要走的話,也沒有強留。
當天傍晚時分,江歲寧和衛瑤一同到了寧園。
之前江歲寧著人去打聽的,關于仲家的消息也送了過來。
“所以仲家根本就沒有請大夫?”衛瑤蹙眉,心頭驚訝,“仲依雪在大街之上突然發狂,那般不對勁,竟然連個大夫都不給她請,仲興運難不成真的對自己的女兒狠心到了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