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算是閃婚后遺癥吧？
證扯了，睡也睡了，結果對他的很多事情，卻一無所知。
“怎么了？”
看到她忽然露出悵然又糾結的神色，秦宴放開她道。
寧晞凝視他一眼，搖搖頭道：“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不夠了解你。”
秦宴愣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她為什么這樣說。
牽起她的手吻了一下道：“是我的疏忽，你想知道什么？你問，我都可以告訴你。”
“可是……”
她不想揭他傷疤。
“沒關系，如果是你的話，我愿意說給你聽。”低啞而溫柔的聲音，讓她心醉。
也更心疼了。
“好，說你想說的，不想說的就不要說。”
她愛他，想了解他，想知道他的過去，也想在他會難過的時候，第一時間能給他安慰。
“好。”
翌日。
吃過早飯后，寧晞便要和霍神醫去市里的私立醫院，做個檢查。
秦宴因為有事沒跟她們去，最后爍爍選擇了一下，決定跟秦宴留在酒莊等她們一起回來。
去醫院的路上，霍神醫看著小徒弟道：“看得出來小秦很喜歡孩子。”
寧晞想了想，雖然秦宴喜歡爍爍，可能是因為感同身受的原因，但也確實不能否認他喜歡小孩的事，因為他對念念也很疼愛。
所以，點頭道：“嗯，應該是。”
“那你就抓緊些吧。”說著，霍神醫溫柔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寧晞一愣，接著臉紅，“師父，這可不像是您會說的話。”
霍神醫再看向她的臉，“為什么不像我說的話？作為你的師父，催生不是很正常嘛！”
要說以前，她醉心醫學，根本不會去管小徒弟的私生活，可是病了以后，她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人生和周圍的一切，逐漸地，關注的也就多了。
特別是小徒弟和秦宴郎才女貌，這么好看的兩人，生一個娃娃出來，得多漂亮啊！
嗯，看到爍爍以后，霍神醫覺得，身邊多幾個人類幼崽，也挺好的。
所以很期待小徒弟能給她生個小徒孫，小徒孫女啥的。
寧晞一噎，一時居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其實她跟秦宴在一起，一直都沒做措施，搞不好現在……
應該，不會吧。
仔細一想，寧晞忽然有些心驚，因為她這個月的姨媽好像推遲了！
她趕緊給自己把了個脈，結果什么都沒摸出來，才暗暗松了口氣。
“怎么樣？”霍神醫就盯著她呢，她把脈的動作，自然也看在眼里了。
寧晞見狀，頓時臉上的紅暈更濃了，干咳了聲道：“沒有，都挺正常的。”
霍神醫明顯地失望一嘆。
小徒孫還沒來啊！
寧晞：“……”
到醫院檢查了一下，病情基本上和霍神醫之前說的差不多，因為她自己有吃藥控制，膠質瘤沒有長得太快，但也不好切除。
以現在的情況，她大概還有兩年左右的活動期，等后面腫瘤壓制得越來越嚴重，就會癱瘓了。
霍神醫對于這個結果，沒有任何的意外。
如果，忽略她微微黯然了一瞬的眼底的話。
而寧晞則緊蹙著眉頭。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
霍神醫拍拍小徒弟的肩膀。
寧晞收斂了思緒，雖然很難，但是她不會輕易放棄。
“好。”
寧晞正準備去挽霍神醫的手，卻在抬眼的瞬間，看到一道黑衣身影，在醫院里匆匆走過。
她愣了一瞬，馬上松開霍神醫道：“師父，你先去車里等我。”
說完，她快步跑了出去。
“小晞！”霍神醫擔憂的看著她跑遠的身影。
好在，保鏢馬上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寧晞沿著走廊來到一個診療室門外。
門扉是虛掩著的，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些里面的情形。
一位醫生，正在幫一個男人做頭部檢查。
“霄，如果你還不接受治療的話，這顆子彈真的會要了你的命。”用一口法語的醫生，聲音沉重而嚴肅道。
“住院吧，就算我不能幫你取出子彈，你也該接受系統的治療，而不是任憑事情惡化下去。”醫生繼續道。
男人沒有戴面具，對著門的側臉，輪廓剛毅，眉眼深邃，鼻梁挺拔。
也讓下巴上，那條凸起的疤，看起來特別明顯。
許是寧晞的視線太過強烈，沉默的人突然回頭朝門這里看過來，也讓寧晞清楚的看到了他另一半，滿是傷疤的臉，和那副完整的眉眼。
她的心猛地揪在一起。
霄也看到了他，同樣是心猛地一跳，本來冰冷的眼里閃過一抹錯愕和驚慌。
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只迅速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
醫生也注意到了門外的人，有些不悅道：“請問是誰？”
寧晞穩了穩心神，推開門道：“抱歉，我想找人。”
她朝醫生微微致歉，然后將目光重新放到了霄的身上。
但對上的，是他冰冷無情的視線。
想問出的話，再次噎在喉嚨里，寧晞蹙著眉，心情再次復雜。
霄只是看了她一會兒，便收回目光對醫生道了一句，“多謝。”
然后就大步走到門口。
看到寧晞還站在那堵著門，聲音冰冷道：“讓讓。”
寧晞張了張嘴，“肖先生……”
見她不動，霄直接伸手將她撥開，動作粗魯。
寧晞踉蹌了一步，差點撞到門框。
霄心頭一緊，見她沒事，才將差點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然后垂眸大步走了出去。
寧晞看著他冷漠離去的背影，心情復雜不已。
直到他已經走了很遠，她才提起勇氣，重新追上去道：“肖先生，你認識殷霄安嗎？我是他的女兒，我在找他！”
寧晞一口氣說完，定定望著他的側臉。
但因為有面具遮擋，她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也就無法察覺，他眼底情緒，早已似地震般。
“不認識。”冷冷三個字從面具下傳出來，說完這些，霄便加快了離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