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虞找秦淮景密謀搞事情時,姜歲歡這邊也沒閑著。
她要在秦芷虞發起反擊之前,把十萬兩黃金全部送走。
大年初二,京城西門的城門前,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都是等著出城的百姓。
姜歲歡和阿忍也在其列。
兩人坐在一輛裝滿貨物的馬車內。
一百箱黃金,分別裝滿了五輛馬車。
這五輛馬車在出發前都做了特殊改造,裝有黃金的黑箱子擺放在最底部,表面放著一些戲臺的道具。
前面還有三個人,便輪姜歲歡所乘坐的馬車被城門兵檢查。
阿忍手中把玩著一塊腰牌,在姜歲歡身側低聲說:“司辰提前與西門的城將打過招呼,只要亮出這塊令牌,必會放我們順利通行。”
今日護送黃金出城的這三十五人,是姜歲歡從天機閣挑選出來的精銳心腹,偽裝成戲班子,出城之后直奔盧州。
逢年過節,是各大戲院最活躍的時候。
以戲班子的身份混出京城,應該不會被人懷疑。
姜歲歡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心里想著,但愿今日一切順利。
只要出了這道城門,就可以讓阿忍安排水路趕往盧州。
船只在城外已經準備妥當,最難過的關口,就是這道京城西門。
鳳西爵昨天就提醒過她,宮中發生行刺事件,京城四道城門必然會因此加強守衛。
現在不是把金子往城外送的最佳時機,不如等過了十五之后再做打算。
姜歲歡不想夜長夢多。
一來,從昭陽公主府截獲的這些金子不宜在她手中擱置太久。
這二來么,她也想讓徐將軍在盧州那邊加快招兵買馬的速度。
鳳西爵見她態度這么堅決,提議親自帶人陪她出城,被姜歲歡給拒絕了。
皇城司在京城的存在過于耀眼,有他們出現的地方,必會引起人群關注,反倒不利于她低調出城。
“小姐,馬上就輪到我們了。”
阿忍的聲音,把姜歲歡從思緒中拉回到現實。
排在姜歲歡前面的那三個人經過層層檢查最終被放行。
輪到姜歲歡一行人接受檢查時,守城官兵讓她們將路引展示出來。
看到后面排著的一列馬車,官兵一邊檢查路引,一邊蹙眉問道:“這是哪家戲班子?”
阿忍回道:“鸝園春。”
司辰經營的如意樓長年與各大戲班子打交道,所以鸝園春這個地方并非虛構。
路引自然是沒問題的,但五輛馬車同時出行,且車上還裝著那么多貨物,很難不引起官兵的重視。
“你們將馬車趕到那邊,我要派人對車中的貨物進行盤查。”
阿忍說:“車上裝的都是戲臺的道具,剛剛過來時,已經有巡邏的官爺檢查過了。”
話落,她將把玩在手中的一塊令牌亮了出來。
“這位官爺,認得這塊腰牌吧?”
守城官兵仔細一瞧,隨即笑了。
“就算你手里有孫城將的腰牌,到了我這里,也不可能說放行就放行。”
“宮里前日鬧了刺客,總提督下了死令,不管出城的還是進城的,必須進行嚴密盤查。”
“我不知道你們與孫城將之間是什么關系,他今日本該在西門當值,但提督大人今早下令,四門城將臨時調崗,防的就是不軌之徒利用私人關系給自己行方便。”
“所以收起這塊腰牌,乖乖接受官兵檢查。”
“若車上沒藏匿可疑之人或可疑之物,自會放你一行人立刻出城。”
這個結果,完全超乎阿忍所料。
此人口中的總提督,該不會是姜云霄吧?
三大營的主要職責就是守護京城安全,宮中發生行刺事件,導致全城進入戒備狀態,在邏輯上完全說得過去。
只是沒想到,姜云霄的一道命令,竟然會成為阻礙她們出城的枷鎖。
雖然五輛馬車已經提前改裝過,只要官兵搜得不仔細,未必會發現底部的暗格。
怕就怕,一旦這些人死纏爛打,說不定秘密就會被暴露出來。
眼看局面僵在此處,姜歲歡迅速在腦海中分析利弊。
擺在她面前的有三條路。
第一條路,亮出相府千金的身份,逼著這些人立刻放行。
這個念頭剛萌生出來,就立刻被她否決了。
以目前的形勢來分析,相府千金的身份似乎不具備什么說服力。
說不定最后還會落得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境地,得不償失。
第二條路,任他們搜。
就算最后搜出來金子,也可以說是她做生意賺來的家當。
排除相府千金這個身份,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奉安城首富的養女。
可是,十萬兩黃金實在不是小數目,用這種方式運出京城,很難不引起行人關注。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還會把鳳西爵也連累進來。
于是便只剩下第三條路,硬闖城門。
阿忍是古武界的高階武者,而她的級別早已經升到大宗師級別。
此次被她帶出城的三十五名天機閣成員,個個都是身手不凡。
出城前,她向鳳西爵打聽過城門守衛大概的人數。
京城共有四道城門,每道城門的固定守備是六十人。
就算三大營在這個特殊時期派兵增援,人數也不會超過兩百。
武力值方面,姜歲歡這邊幾乎可以做到暴力輾壓。
遺憾的就是,一旦她帶人闖出這道城門,勢必會引來無數后續麻煩。
以上三條路,是姜歲歡用兩息時間預判而來。
她還準備思忖出第四條路時,官兵等著有點不耐煩。
“還愣著干什么,立刻把馬車趕到旁邊,別影響后面的人接受盤查。”
既然催得這么緊,不如就選第三條路。
姜歲歡眼眸中迸出一片冰寒,正要給阿忍下達必殺的命令,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什么情況,這幾輛馬車為何堵在這里一動不動?”
就在阿忍接收到小姐的命令,準備把守城官兵一腳踢飛時,一個老熟人的出現,讓局面瞬間發生了改變。
騎馬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三大營的總提督姜云霄。
當姜云霄看到坐在馬車中的姜歲歡時,眉頭狠狠皺了一下。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