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站在原地，似乎是很意外。
周曉上前幫忙拒絕，“顧律師很忙，有案子要參加，恐怕沒時間過去……”
周曉的話還沒說完，司機又道，“夫人說了，忙完過去一樣的，她晚上可以等你。”
這意思仿佛是，一定要見到她人似的。
顧汐冉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沒想到季母會讓家里的司機來約她。
她對司機說，“我知道了，我忙完會過去。”
她本來也打算忙完過去的。
當然，她的忙完是案子結束。
案子的事情還沒忙完，現在只能先提前過去一趟了。
“好，你幾點下班？我來接你。”司機問。
顧汐冉說，“現在還不清楚，下班后，我會自己過去的。”
“夫人讓我接你。”說完又補充道，“夫人也是好意，想著你上班累。”
周曉微微皺眉，似乎很不喜歡這樣的安排，“我是顧律師的助理，我可以開車送她。”
司機模樣為難。
他也只是聽吩咐做事。
顧汐冉擺了擺手，“算了，留個電話給我吧，我下班了給你打電話。”
“好。”司機趕緊掏出手機。
顧汐冉記下號碼，司機連忙道謝。
顧汐冉說，“不客氣。”
她自己的事情，又何苦為難別人呢。
司機也是聽從吩咐做事，來這里找自己，也不是他自己的行為。
司機走后，周曉擔憂的問，“你真去嗎？”
顧汐冉沖她笑了一下，“不然呢？”
她帶著淡淡的惆悵，“騙那個司機嗎？如果我不去，說不定，司機就要被罵，做不好事情。”
“可，那也沒必要委屈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周曉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她很為顧汐冉鳴不平。
雖然她拿的工資是季江北給的，但是，她作為女性，依然會站在顧汐冉的立場去看待這件事情。
顧汐冉說，“一開始，我也覺得這是無法原諒的事情，可是慢慢地，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淀，這好像，也不是死局。”
她看周曉，語重心長地道，“我和季江北是要過日子的呀。”
那是季江北的家。
只要她還和季江北在一起，和季家的牽扯，就不可能割斷。
不能斷絕，只能放下，接受。
為自己，也為季江北。
周曉動了動唇，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她能明白，顧汐冉的意思。
最后所有的不滿，都化作一聲無奈地嘆息。
“走吧，去吃飯，你不是要去西頓餐廳吃牛排嗎？那家店的客人多，我們去晚了，可就沒位置了。”顧汐冉笑著說。
周曉本來心情和胃口都嘎嘎好。
忽然在一瞬間，就失去了興致。
她忽然間發現，好像是人就會有煩惱。
在她看來，顧汐冉算是很成功的女性了，無論是工作，還是婚姻。
可是，她也要妥協。
所以，普通人會有普通人的煩惱，上流社會的人，也會有上流社會人的煩惱。
想想自己只是一個保鏢，又何必去操心別人的事情呢？
“你在這里等我，我去開車。”周曉拿著車鑰匙，朝著停車場走去。
她們去的還不算晚，還有位置。
周曉吃了三份牛排和一份意面，還有飲料和沙拉。
她的胃口一直都很好。
吃完飯，她們回律所繼續工作。
因為快要上法庭了，工作也緊，五點后又開了一個會，到九點才結束會議。
顧汐冉去茶水間沖了一杯咖啡，想起來還要去季家，她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讓司機可以過來了。
她靠著茶水臺，身子微微放松，視線望著窗外，小口小口喝著沒有放糖也沒有放奶的美式。
外面燈火闌珊，好多大樓的里的燈都還亮著。
顧汐冉能夠想象那種緊張的工作氛圍。
人只要活著，就要當牛馬，生活的牛馬，感情的牛馬。
她將最后一口咖啡喝了，杯子沖干凈，放在自己的柜子里，然后走出茶水間，去辦公室收拾了一下工作資料，便拎著包下班。
周曉走過來問，“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按理來說，她必須要是跟著顧汐冉的。
畢竟要保護她的安全。
但是她是去季家，那種危險，是保鏢保護不了的。
顧汐冉說，“你早點下班休息吧，不用跟著我了。”
“我早點下班，也沒辦法早點休息，得去搏擊室。”她不能因為自己現在的工作輕松，而丟掉自己的本職。
顧汐冉也沒說什么。
她只是在維持自己的技能。
司機將車子開到律所門口停下，他下車把車門打開。
顧汐冉走過去，彎身坐進去。
司機關好車門，小跑到車前，坐進駕駛位，啟動車子開走。
……
一天的高強度工作，讓顧汐冉挺累的。
她靠著車窗，閉著眼睛休憩，“到了叫我。”
司機說，“好的。”
顧汐冉放空大腦，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車子停下，她緩緩地睜開眼睛，降下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她推開車門下車。
站在門前，她深吸一口氣才邁起腳步。
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掏出手機，是季江北來的電話，她把電話掛了，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在忙，晚點給你打。】
那邊回復，【知道了。】
她敲門。
傭人來開的門，看到是她，立刻請進去。
顧汐冉進去，家里好似沒人，客廳里空蕩蕩的。
傭人說，“夫人在房間。”
顧汐冉問，“其他人呢？”
“老爺和大小姐都不在，好像去參加一個什么宴會。”傭人回答。
顧汐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您要喝點什么？”傭人問。
顧汐冉說，“不用了。”
說完便朝著季母的臥房走去。
她覺得自己的心態挺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離得近了，反而不自在了。
她盡量調整好心態，到門口，她敲了一下門。
里面傳出一聲低弱的聲音，“進來。”
顧汐冉推門。
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季母也抬頭看了過來。
視線相對，顧汐冉有些局促，季母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