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如實答：“沒有。”
葉云川眼神微閃，低聲：“如果有人來找秀眉……你就說她不在。”
“怎么了？”江婉直覺有異，問：“誰要找秀眉？”
葉云川苦笑：“我媽。”
哦？！
未來婆婆要來偷瞧兒媳？
江婉輕笑：“伯母什么時候要來？秀眉知道嗎？”
“她不知道。”葉云川苦笑：“我媽前天打了電話給我，說她要找時間過來心園瞅瞅。嘴上說是關心我住的環(huán)境，想來謝謝你和子豪，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該猜得到的。”
江婉忍不住問：“你的意思是……？”
“別讓秀眉跟她碰面。”葉云川低聲：“幸好這幾天她都陪子豪去城郊馬場那邊，應該碰不上。”
歐陽毅嘴角微揚，問：“怎么？怕你母親給秀眉妹子使絆子？”
“使絆子不至于。”葉云川苦笑：“多半是來敲打的。”
江婉一聽，暗自翻了翻白眼。
“怎么？還沒開始當婆婆，就要耍起婆婆的威風？”
葉云川也是頗無奈，解釋：“我媽那人吧，說話有些直……我真怕她說出一些不好聽的話傷害了秀眉。所以，暫時還是別見了，能拖一時是一時。”
“好。”江婉很干脆道：“那伯母來了，我就說秀眉不在。”
葉云川松了一口氣，答謝：“大恩不言謝。嫂子，哪怕秀眉在，如果能應卯過去就盡量應卯。”
“遲早得碰面的。”歐陽毅忍不住提醒：“都在京都城區(qū)，離得也不遠。如果你母親有心要來見秀眉妹子，遲早會被她逮到。”
“到時再說吧。”葉云川有些郁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怎么愉快。我跟秀眉現(xiàn)在八字還沒一撇，實在不想她無端再受委屈。”
歐陽毅點點頭。
江婉卻有些不滿，問：“不是已經(jīng)答應給你們兩年時間嗎？”
“那是我爺爺許的諾。”葉云川苦笑：“我爸媽不敢反駁我爺爺，但我媽有她心里的小九九。這還沒當婆婆呢，就想先來擺婆婆的架子，我能不攔著嗎？”
“確實需要攔著。”江婉也不喜歡這樣的做派，“只是還得靠你跟你媽溝通妥當，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直。”
葉云川哀怨道：“我媽的心蠻好的，就是嘴碎了一些……愛擺架子。就這兩點，很容易得罪人。幸好秀眉是個性子好的——”
“她性子好，不代表你媽就能逮著她禍禍！”江婉沉聲：“你們一沒定親，二沒結(jié)婚，哪能現(xiàn)在就來擺婆婆架子？太急了些吧！”
還沒結(jié)婚就尚且如此難相處，婚后還得了啊！
葉云川連連罷手：“我會勸她的。放心放心！”
江婉一點兒也不放心，道：“宜早不宜遲。還有，不能瞞著秀眉，可以提前給她來點心理準備。夫妻同心，方能家宅安寧。”
“哦哦。”葉云川吸溜著粉條，嘀咕：“我知道的。”
江婉忍不住追問：“你跟吳家的事……都完美解決了？”
“怎么可能完美！”葉云川苦笑：“我爸媽被中間人罵得好慘，說了無數(shù)的好話，還送了兩個值錢的玉手鐲，才總算把這事給平了過去。”
“幸好還沒走正式的過場。”江婉道。
歐陽毅卻挑眉問：“玉手鐲？給誰的？吳家還是中間人？”
“吳家的。”葉云川答：“中間人那邊賠禮道歉，給了好酒好煙。”
歐陽毅眸光冷淡，沒評價什么。
葉云川卻不滿咕噥：“吳家那邊一開始不肯收，后來我媽獻上兩個玉鐲子，才總算消停。那一對鐲子是我奶奶傳下來的，老值錢呢！”
“值多少錢？”江婉好奇問：“能讓你這么心疼，必定不是普通手鐲。”
葉云川想了想，答：“至少好幾千塊。上等的好玉，不一定能再買到的那種。”
歐陽毅扯了一下嘴角，眼底盡是嘲諷。
“收了便表示此事過去了。”
一開始不收，那是因為面子上過不去，更因為葉家賠的禮不夠重。
但最終收了，便代表原諒了，此事就此揭過。
他跟吳家人打的交道頗多，算是蠻了解的。
葉云川苦笑：“賠了夫人又折兵……真夠慘的！”
“你賠了什么夫人？”江婉調(diào)侃問：“你不得了一位對象嗎？”
葉云川解釋：“我是說我爸媽那邊。本想娶個吳家兒媳婦，誰知娶不到，還得倒賠一對玉鐲子。”
江婉輕笑，招呼他吃烤糍粑。
葉云川吃了一塊，點頭稱贊。
“挺好吃的！嫂子，還有沒？”
江婉搖頭：“有，但不能給你吃了。秀眉說你的腸胃虛寒，不能吃太多難克化的食物。”
“……好吧。”葉云川見她搬出秀眉，只好乖乖聽話。
歐陽毅已經(jīng)吃飽了，起身打算去找兒子。
江婉溫聲：“毅哥，今晚留些住不？西廂房那邊今天剛收拾，干凈得很。”
“不了。”歐陽毅解釋：“明天一早還有會議，暫時走不開，還得回單位睡。”
江婉道：“那等你周末放假再來住吧。小歐說很喜歡看你打拳，最近總愛在電視上找武俠片看。你呀，有空就打給他看看。”
“這有何難！”歐陽毅很痛快答應，“我還能教他呢！”
語罷，他興致勃勃找兒子教拳去了。
葉云川吃得慢，拉著江婉聊天。
“嫂子，這些日子怎么沒瞧見欣姐呀？她上班去了？”
江婉搖頭：“辭職了……她這幾天估計是在忙著交接工作吧。”
大姑姐已經(jīng)辭職了，年后就沒再回單位上班。
不過，此事暫時瞞著，偶爾能給她當擋箭牌用。
“什么？！”葉云川不敢置信：“辭職了？為什么呀？不干得好好的嗎？怎么辭了呀？”
這事怎么這么突然？
之前并沒有聽到任何風聲呀？
江婉解釋：“等開了春，她和子豪要去Ｍ國檢查身體。時間沒法定下來，不好占著崗位不上班，干脆一并辭了職。對大姑姐來說，養(yǎng)好身體才是目前最要緊的。”
“……也對。”葉云川心疼道：“欣姐都三十好幾了，也不知道還能有多少時間。養(yǎng)好身體，確實比什么都重要。”
江婉不敢將卡佩父女的事說出來，只好解釋：“子豪說，近日的飛機沒在西海岸那邊落地，離得太遠，所以便沒買。機票還得再等一陣子，暫時急不得。”
“哦哦。”葉云川道：“欣姐的心臟不好，確實不好奔波坐長途車。我回頭幫忙問問看，希望能早些買到機票。欣姐單位那邊批了沒？”
“……沒問。”江婉含糊：“應該批了吧。”
葉云川笑道：“欣姐可是難得一遇的好人才，估計單位領導不肯放人。”
江婉搖頭：“不放也得放，大姑姐她不適合太高強度的工作。那份工作太忙了，對她養(yǎng)身體不利。她是奔著愛國為國奉獻的目的去的……我們一開始都不敢勸。聽說現(xiàn)在人手多了一些，確實得退下來了。”
“是是。”葉云川也很支持，“身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