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虛空怪是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實在是啥也不知道了，見它們委實沒有隱瞞，姬無雙這才放過了它們。
只是兩只虛空怪此時卻非常絕望，因為它們和其他虛空怪之間有“共知”，也就是說，它們而今的所作所為一旦通過“共知”，就會被“同族”們所察覺。
然后……
裁決……
除非它們永遠不回去，永遠不與同族“共知”。
但這可能嗎？
若是姬無雙留它們一條活路，它們就一定會回到同伴身邊，那遲早會被“共知”閱讀記憶，那橫豎都是死啊。
兩只虛空怪心中一片絕望，看那毒系虛空怪反而平靜，氣不打一處來。
憑什么它可以置身事外啊？
可惡！
兩只虛空怪就對著毒系虛空怪瘋狂輸出。
“呷呷呷！”你以為你就無辜嗎？
“呷呷呷！”哼哼，姬無雙用了你的毒系之力去的深淵，你早就被列為叛徒了。
“呷呷呷！”到時候我們?nèi)齻€里面，你是死得最快的。
“呷呷呷！”就是就是！
毒系虛空怪幽幽抬眸，拖著破破爛爛的身體道：“呷呷呷……”我早就不在乎了，反正左右都是死，我為何不痛快一點？它們把我當(dāng)叛徒也好，罪人也罷，我只要活著，誰能讓我活著，我就追隨誰。
此話的言外之意是，如果姬無雙能讓它有活路，它可以舍棄族人追隨姬無雙！
這個“暴論”深深震撼了兩只虛空怪，它們久久無法回神。
毒系虛空怪繼續(xù)輸出：“呷呷呷？”你們以為自己在族群里是什么無法取代的存在嗎？別傻了，就連阿賈克斯這樣的王，主說舍棄就舍棄，更別說是你們了。你們現(xiàn)在哪怕回到深淵，同族們所想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如何將你們兩個瓜分殆盡，分而食之。
這次兩只虛空怪沒有再爭辯，因為它們知道它所說的都是事實。
“道文球”內(nèi)悄然寂靜，毒系虛空怪也不再浪費力氣，老老實實趴下休養(yǎng)生息。
就像是那些背叛寰宇的“投降派”人族，它們也怕死，它們也想活。
這不可恥……
生存，是所有生靈的天性。
沒錯，這并不可恥、不可恥……
……
姬無雙自然聽到了三只虛空怪的對話，她并未參與其中，只默默帶著鳳隱一同返回鳳星圣城。
路上鳳隱問姬無雙，準(zhǔn)備如何尋找那名為阿諾德列的王級虛空怪，對此姬無雙也沒有頭緒。
茫茫寰宇。
無窮眾生。
她去哪找？
哪怕鳳隱已是傀儡，但身為一方道圣的她神魂之力依舊非常強大，她可以感覺到姬無雙身上濃烈的“天道”眷顧之氣，便道：“要不然，你將這件事情告訴天道們，請祂們代為留意？”
天道？
姬無雙的確想過要不要將阿諾德列的事情先告訴幾位天道，畢竟從幾次“入侵”看來，對方率先襲擊的都是天道。
如果幾位天道能有所防備，事情應(yīng)該會容易很多。
“好，聽您的，只是現(xiàn)在靈界天道封閉了，只能先通知天魔天道、萬獸天道和神界天道……”
鳳隱聽到“神界天道”四個字微微一愣：“這神界天道是個什么？”
姬無雙這才極其鳳隱隕落得比較早，應(yīng)該是在上古歸墟之戰(zhàn)開始前，她就和阿賈克斯“互爆”了，所以并不知道人界崩裂和神界天道孕育誕生之事。
姬無雙簡單將事情說了，聽得鳳隱心中百轉(zhuǎn)千回，喃喃低語道：“看來人族還命不該絕……”否則失去天道庇護，人族怕是要許多磨難。
“是啊，幸運。”
“嗯，但我有一個建議。”
“您說。”
“既然人族天道還不完善，此時先莫要告知祂，從你所言的局面分析，這名為阿諾德列的王級虛空怪，應(yīng)該可以傾軋欺騙天道，而今這神界天道只是碎片，并不能完全保證信息不泄露，我們想與天魔天道和萬獸天道商討一二，再定論。”
“您說得對，小心為上。”
“嗯。”鳳隱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眉頭緊鎖道，“不過人族天道破碎，人族應(yīng)該無法再誕生大帝才對，那現(xiàn)在的大帝是因何而誕生的？”
“您確定？”姬無雙愣了愣，“天道破碎就無法誕生大帝嗎？”
“我自然確定。”
著萬萬年來人族無帝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鳳熒又確確實實突破了？
這就見鬼了？
姬無雙回憶了自家娘親突破大帝的過程，完完整整告知了鳳隱，分析道：“或許是因為那滅星級虛空怪的力量？”
鳳隱果斷搖頭：“不可能，滅星級虛空怪星核中的能量，的確可以供應(yīng)圣階誕生，但大帝并非普通的圣階，圣階只是凝聚帝氣的門檻，帝氣的關(guān)鍵是蒼生之運，是天地之命，在軒轅守那癟犢子失去大帝紫微之運后，照理而言，人族命數(shù)就應(yīng)該一路滑到谷底……甚至永遠都不可能再有大帝和圣階誕生，并非簡簡單單的能量就可以解釋的。”
默默偷聽的癟犢子軒轅守：【……】別罵了別罵了，他真的知錯了。
姬無雙也納悶了，可想來想去，當(dāng)時寰宇之中也沒有別的“大事件”發(fā)生啊？
更何況還是能夠讓寰宇孕育人族大帝的事件了！
見姬無雙小臉皺成包子模樣，鳳隱又道：“除非……”
姬無雙眼神一亮忙道：“除非什么？”
鳳隱：“除非人族天道……在你不知道的犄角嘎達復(fù)蘇了？”
姬無雙：“……”
好家伙，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如果人族天道真的復(fù)蘇了，她用得著在這想破腦袋嗎？
姬無雙嘆息搖頭：“這個……應(yīng)該沒有吧？人族九千世界里面，再加上眾多星城，好像也沒聽說有什么特別流弊……咳咳，我是說厲害的新道啊……”
鳳隱猶不死心：“那或許是神界天道偷偷升級了？正朝著人族天道衍化呢？”
姬無雙微微一呆：“啊？這個不可能吧？神界天道若是能突破晉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和神界天道的關(guān)系可是鐵哥們！鐵哥們！
鳳隱：“你確定？”
“確定。”
“你感受過神界天道的道法？”
“感受過啊，祂當(dāng)年還借道給我呢，幫了我大忙，也救了萬獸天道，而今想想祂雖然道法之力渾厚，但和康復(fù)之后的天魔天道，以及完全體的靈界天道還是有所不同。”
眼看人族大帝“重現(xiàn)之謎”不得真相，姬無雙索性道：“您若是不相信，我們可以回去見見神界天道。”
“回去？”
“對啊，我們剛才和姬九天分別的地方，其實就是神界天道的邊緣呢。”
鳳隱臉色微凝：“神界竟然如此廣袤？哪里可是寰宇道法最薄弱的邊緣了，它的領(lǐng)地竟然能蔓延到那里去？”
姬無雙點頭：“從我踏足神界大陸的時候就聽說過了，神界大陸被冠以‘神界’之名，是因為它乃寰宇之中最廣袤的神道，聽聞它無窮無盡，無人能探索它的盡頭，終年都籠罩著神秘面紗……這，有什么不對嗎？”
姬無雙的話說到一半，發(fā)現(xiàn)鳳隱的神色晦澀莫名，心也不由得提起了起來。
難道下一個被入侵的……是神界大陸嗎？
不對。
等等。
她發(fā)現(xiàn)第一塊“人造歸墟石”的地方……好像就是神界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