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覺淺趕忙將意識沉浸在空間里，不出任何意外的，看到空間再次擴大了。
從長寬高一百米，變成了長寬高二百米，整整八百萬立方。
這能裝多少東西啊！
以前桑覺淺還覺得空間太小不夠用，每次收取物資都要來回跑上許多趟。
但現在，已經完全沒這個煩惱了。
用不完！
根本用不完！
桑覺淺從震驚中回神，朝著李君衍看去，這才發現李君衍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知道李君衍也著急知道結果，桑覺淺趕忙就說了。
“空間又變大了！是上次的八倍。”
桑覺淺才說完，就見李君衍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失望。
桑覺淺一開始還不明白他為什么露出這樣的眼神，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李君衍應該是想著，隨著神女祠數量的增加，她說不定能直接穿過窗戶。
現在結果和預想當中不一樣，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失望。
桑覺淺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心中有了個大致的猜測。
“樂之，我覺得，我能不能通過窗戶，主要不在于神女祠的數量。而在于兩州的百姓生活的改善?！?/p>
李君衍也面露深思，幾息之后，贊同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淺淺說得有道理?！?/p>
或許等地里的莊稼成熟了，解決兩州百姓的口糧問題后，她真就能穿過窗戶了。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她特意去學的收割機，還能不能派上用場。
心中想著，桑覺淺看了李君衍一眼，并沒有將收割機的事情告訴他。
如果在收割之前能過去，那就當給他一個驚喜。
如果來不及，也不至于讓他失望。
將這些壓在心底，桑覺淺轉而問起了學堂的事情。
“學堂都布置好了嗎？我問了老金，印刷廠那邊正在趕工，可以如期交貨。”
印刷廠交了貨，也還有三天才開學，是不會耽誤學生們用的。
“我剛從一個女子學堂回來，大體都已經差不多了，書桌還差一些，但也在做了。”
桑覺淺原本是想在現代購買一批課桌椅子的，但大周的課桌樣式和生活習慣，和現代并不相同，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好在像李君衍說的一樣，整個州府的木匠一起做工，效率還是非?？斓?。
四天之后，所有的桌椅板凳，書架書柜，全都已經做好，搬到了學堂里。
為了能讓桑覺淺清楚地看到學堂里的情況，李君衍還特意去了好幾個學堂。
西州四萬人口，適齡孩童有兩千左右，每個學堂最多容納兩百人，為的是讓孩子們可以就近去學堂，不會在路上耽擱太久。
男子的學堂和女子學堂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女子學堂里的夫子都是女子。
雖說大周以前不讓女子入學堂，但是有條件和思想開明的人家，還是會請西席教導自家的女兒。
所以算起來，西州城內，能夠識文斷字的女子倒也有不少。
李君衍找這些女子當夫子的時候，桑覺淺孩擔心她們會有所顧慮，從而不同意。
卻沒想到，她們竟全都一口答應了下來，沒有一人猶豫。
學堂已經收拾好，夫子都在家里備課。
印刷廠這邊也沒有拖后腿，如期將書都送到了倉庫。
同時，桑覺淺購買的毛筆，成瓶的墨水，批發的硯臺和紙，也全都送到了倉庫里。
倉庫再次變大后，桑覺淺收貨已經沒了任何壓力。
將倉庫里的東西全都收走之后，就讓金遠東分門別類的繼續訂貨。
桑覺淺甚至有些想要收購一個造紙廠，但最后想想還是算了。
她根本沒時間去管理，真的收購回來，估計也是交給金遠東。
金遠東現在就已經夠忙了，還是暫時不要給他增加工作量了。
回到雜貨鋪之后，桑覺淺關門謝客，跟李君衍聊了幾句之后，李君衍就去了王府里的校場。
這是練武加跑馬的地方，所以十分的空曠，地方也足夠大。
桑覺淺將一箱箱的東西投放進去，看著李君衍指揮人，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的送到各個學堂。
每個學堂的都送去后，校場上仍舊堆如山。
李君衍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提前改好了庫房，讓人把剩下的東西全都搬到了庫房里。
桑覺淺按照現代學校的模式，給李君衍出了主意。
可以在每個學堂外，都開一家文具店，專門賣筆墨紙硯，也可賣一些書。
這些東西全都是桑覺淺在現代批發來的，因為批發價就便宜，賣得也不貴，甚至比李君衍之前承諾的原價的十分之一還要便宜一些。
這種條件下，只要努力肯學，定然會有所收獲。
能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剩下的，就看這些孩子們自己的了。
在整個西州百姓的期盼中，開學的日子終于到了。
開學的激動和慌亂暫且不說，等所有的孩子都坐在學堂里，每個人的臉上都還因為激動而掛著紅暈。
李君衍悄然來到一個女子學堂里，站在角落里，看向其中一間教室。
教室南北兩側的墻上都開了好幾個窗戶，窗戶上是玻璃，干凈透亮，整個教室都顯得干凈整潔，光線也非常的好。
教室里，八九歲大的小姑娘們正襟危坐，一眨不眨地看著臺上坐著的女夫子。
這個女夫子看起來，最多二十歲，梳的卻是婦人發髻。
她五官秀美，表情溫婉，眼神溫柔卻又堅定。
她的視線在教室里的二十個女孩子身上掃過，這才緩緩開口。
“在正式開始上課之前，我有幾句話想對你們說。
作為女子，從古至今，我們都被要求賢良淑德，溫柔懂事，孝順公婆，體貼丈夫，教養孩子。
好似除了這些之外，我們女子就再也做不了別的事情了，也沒別的事情需要我們做了。
讀書識字，好似天生就不是我們身為女子該做的事情。
哪怕偶爾有女子可以讀書習字，大多數也只是學三從四德，女德女戒與女訓。
雖然我因為各種原因，學習了四書五經，但之前我也一直以為，即便我學了也沒有什么用。
知道神女降臨，和宸王一起推行女子學堂，讓所有女子都可入學讀書，學的也是和男子一樣的科目。
知道這消息時，我既驚又喜，驚的是我夢中設想過的事情，竟然真的成了真。
喜的是，我足夠幸運，你們也足夠幸運，遇到了神女和王爺。
我希望你們明白，這樣的機會來之不易，你們坐在這里，曾經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機會。
珍惜你們的機會，好好學，努力學，拼命學。
只有這樣，你們往后余生，才可以有別的選擇。”
二十個小姑娘屏息凝神，從頭到尾都在認真地聽著。
她們聽得激動不已，臉頰通紅，淚眼朦朧。
“謹遵夫子教誨，學生定會好好讀書！”
聲音雖然清脆又稚嫩，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非常的堅毅。
不僅僅是這一個教室里，其他的教室里，不同的夫子和學生，都在說著同樣的話。
桑覺淺看著這一幕幕，聽著她們的話語，也跟著激動起來。
這簡直比讓百姓們吃上飯，還讓桑覺淺激動。
糧食易得，吃飽容易。
可思想的覺醒，境遇的改變，卻要難得多。
幸而，她們沒讓她失望。
幸而，她遇到的是李君衍。
桑覺淺知道，但凡換個人，她的這些想法，都不一定能夠得到實施。
直到李君衍回到書房，桑覺淺才迫不及待地看向他，“樂之！你真的很好！謝謝你！”
李君衍笑得無比溫柔，抬起手在桑覺淺的頭上揉了一下。
“是我應該謝謝淺淺。若無淺淺，我根本想不到這些，也做不成這些?！?/p>
“不，是我應該謝謝你。”
“我也要謝你?！?/p>
兩人不停地互相道謝，眼中只有彼此。
說到最后，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抱住了彼此。
桑覺淺將頭貼在李君衍的胸口，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只覺得無比的心安。
雖然不知道大周在歷史上是否真的存在，也不知道她和李君衍努力做的這些，在李君衍百年之后，會不會很快被人推翻。
但至少，她努力了！他也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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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如期開學后，桑覺淺就將注意力暫且從大周收了回來。
因為，她爺爺桑為民的生日要到了。
雖然還有兩天，但她爸媽卻已經從國外回來了！
金遠東開車，和桑覺淺一起去機場接機。
到機場時，時間尚早。
桑覺淺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來，腦子里全是許久沒有見過面的父母。
他們一家三口上一次聚在一起，還是過年的時候。
那時兩人從國外飛了回來，但只在家里待了三天，就覺得無聊，再次出發了。
桑覺淺一直覺得，如果科技足夠發達，她爸媽估計會去外太空旅游。
要是有時光穿梭機，他們很有可能去每個朝代都逛一圈。
這兩人實在是太愛探索和旅行了！
桑覺淺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突然就聽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淺淺！媽媽回來啦！快來讓我抱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