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冥淵去公司，沒跟著上來，江小水一個人來的，她上下看了王夫人一眼，詫異：“你丈夫死了？”
王夫人難為情：“嗯。”
這倒是超出江小水的預料。
三天前王夫人想讓她改運，那會兒看，她的丈夫雖然花心，但是人不壞，長壽命，而且命里財運旺，沒有橫死之相。
但這次看，王夫人夫妻宮暗淡，陽衰陰盛，這是夫死之相，而且死于女人，死狀不太好看。
王夫人見四下無人，這才道：“馬上風，死在小嫩模床上了，嫩模怕出丑聞，當晚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處理。”
她表情憤怒難堪，眼底還有一絲哀傷。
畢竟多年相處，一開始也是有過感情，對方雖然不是個好丈夫，但也算是個有才華的好人，在時尚圈里頗有地位。
之前她還擔心他在外面留有私生子分家產。
現在這個局面，她還要為他遮掩，處理后事。
可圈里那么多狗仔盯著，這事兒瞞不住。
“嫩模今天一早給我一張孕檢單，她懷孕了，她張口就要一千萬風口費打胎費，還要法國一處房產，那老東西全部現金都沒有一千萬，法國倒是有兩個莊園，可我就算給了她，我也不放心。”
她深吸一口氣，地震時她忙著在受災現場報道，而她的丈夫在嫩模的床上。
現在出事了，還要她來清理這一堆爛攤子。
江小水：“你覺得，你丈夫被人做局，想請我幫你。”
“對，我問過他的家庭醫生，他十年前就結扎了，根本不會有孩子，而且昨天他原本是找這個嫩模談解約的，按理說不會爬到床上。”
“我報警了，警察也沒查出所以然，這個嫩模的一切都很干凈，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顯示這是有意而為。”
江小水：“有照片嗎？”
王夫人立刻拿出手機，打開相冊。
屏幕上的女孩一頭奶栗色卷發，嘴唇微嘟，眼角寬平，眼尾應該動過手術，原本下耷的走勢，眉毛提了一些，顯得眼尾上揚。
這不是好現象，女孩命里沒有這么強的運勢，靠整容提起來，等運勢用完會反噬自身。
“她沒對你丈夫做什么，只不過想給肚子里的孩子找個有錢的爸爸而已。”
這姑娘顴骨高，太陽穴凹陷，唇紋明顯，年幼時家庭條件不好，學業不精，只是幸運進了娛樂圈，賺過幾筆快錢。
她和同校的男友談了一年，本想年底結婚的。沒想到這邊剛得知懷孕，回家就發現男友劈腿，還同時劈腿四五個富婆。
她這幾年日夜顛倒把身體熬壞了，倘若流產，以后都不一定能懷上。
她一時氣不過，報復心理作祟，一心想攀附一個有錢人，給肚子里的孩子上個戶口。
沒想到第一次，對方就突發急病死在床上。
小姑娘的陰影也很大。
江小水：“她心思不正，但并沒有殺人。”
王夫人聽完始末，皺眉，有點惡心，又不太放心：“不是她，那是誰？”
江小水：“這姑娘夫妻宮有礙，她男朋友不是什么正經人，有照片嗎？”
王夫人發了一條微信，道：“您等一會兒，我這就讓人發過來。”
江小水“嗯”了一聲，領著她走進大廳。
銅鏡再次豎立在正廳中央，鏡面和底座有許多污泥，還沒來得及清理。
月瑤正在打掃衛生，見她們過來，進去給江小水沖了一杯雪山冰蓮。
甜甜的氣息入口，仿佛回到千年前。
這是天玄宗的存貨。
從前江小水就喜歡喝。
常常去蕭老登的藥田里偷。
剛坐下，照片就發了過來。
照片上的男人臉頰塌陷，眼珠外凸，山根短斜。
是奸惡之相。
江小水想到最近看的小說，腦子里靈光一閃。
“你聽過‘轉孕珠’嗎？”
王夫人一臉疑惑。
聽名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問：“什么意思？”
江小水：“是一種不上臺面的歪門邪道，實際上并沒有效果。有人故意讓一些人相信，讓懷孕的女孩流產，能夠竊取運勢，給自己轉運。”
“這個男孩讓自己的女友懷孕，再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把女友賣給有這方面喜好的富人。”
王夫人聲音拔高，尖聲道：“我丈夫他，他怎么會相信這種離譜的事？”
“哦，那倒不是。”
江小水道：“你丈夫是被借運的。”
王夫人驚詫：“不是說，這是騙人的嗎？根本沒有轉運的效果。”
“轉孕珠沒用，但養鬼嬰有用。”
江小水道：“用鬼嬰會殺人，事后將鬼嬰引產，把鬼嬰胎盤……嗯，吃掉。就可以吸納別人運勢。”
“這是什么鬼！”
江小水皺眉：“你現在去查這個姑娘，應該已經流產了。”
王夫人立刻給偵探打電話。
她早就讓人盯著這個女孩。
果然，電話那頭的人在醫院。
“流產了，下午她和閨蜜在商場做美甲，結果從美甲店出來就肚子痛，當時就叫了救護車，在救護車上流的。”
王夫人神經緊繃：“她流產前接觸了什么人？救護車上都有誰？”
“一個急診醫生，一個護士，還有一位司機，沒有別的人了。”偵探回憶，“讓人查過，他們都是這個醫院的急診室工作人員，社會關系簡單，應該和這件事沒關系。”
江小水問：“還有別人進過救護車嗎？”
“沒有。”
王夫人雖然不懂玄學，但她閱歷廣，下意識問道：“清理救護車的人是誰？”
懷孕報告單上顯示不足三個月，嬰兒這么小，自然流產應該不用清宮，殘余阻止會隨著宮縮排出。
那就是讓在救護車里。
偵探詫異：“是醫院的清潔工，一個老太太，怎么，需要調查嗎？”
江小水掐指一算：“應該是個男人假扮的，現在正在……”
她詫異挑眉。
這個人，竟然在傅氏大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