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夜風,溫柔又迷人。
蘇雨柔站在奢華的陽臺上,看著不遠處綻放的煙花,輕酌著高腳杯中的紅酒好不愜意。
不管她的裴先生有多高深莫測,多么陰晴不定。
可他對她的好是真的,帶她達到一個之前怎么都達不到的高度也是真的。
這樣的高度讓她想做點什么,太簡單了。
她朝遠處的大海眺望過去,想到喬一現在應該已經被帶走,以后再也別想能離開那個牢籠。
她就心情好的忍不住轉了個圈!
誰能想,她蘇雨柔的人生,能夠這么峰回路轉?
對。
她是蘇雨柔。
不是什么江芷!
被判刑13年的時候,她真絕望的都想要在獄中自殺了!
沒想到。
真沒想到,她蘇雨柔的人生不但沒有徹底被毀,還達到了以前絕對達不到的高度!
她可真是。
都忍不住想要謝謝喬一了呢!
就在她沉醉的忍不住想哼歌時。
“這么開心?”
一道薄涼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她先是一驚,隨即,掛上滿臉的笑,回頭看向男人。
“嗯,今晚看到煙花,特別開心!”
男人笑了一聲沒說話,走到陽臺前,優雅地俯身靠到歐式欄桿上,點燃一根煙。
看向遠處的海面。
煙霧縹緲中,男人看起來,更加幽深難測。
蘇雨柔看著男人弧度完美的側臉,滿眼的迷戀。
她摸不準男人對她究竟是什么感情。
可她對他,是真的喜歡!
比喜歡沈言辭還要喜歡。
遇到他,她算是知道什么叫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相對于沈言辭的赤忱,多情,重情。
這個男人薄情,冷血,無情。
看似沉穩,實則非常妄為。
又曾因為從灰色地帶走出來,在矜貴的外皮下,滿是野性的危險。
特別的惑人心神。
讓人明知道他是一株毒罌粟卻,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去沉淪。
就在她忍不住想開口說什么時。
傭人端著一串藥膳走進來。
“江小姐,該吃藥膳了。”
蘇雨柔聽到這藥膳,就有些頭疼,這算是她在這么快樂的日子里,唯一不快樂的事。
男人看到她皺眉,很不愿意吃的樣子,笑了一聲道,“快吃吧,吃完帶你去賭城玩幾把。”
在男人那樣的笑容下,蘇雨柔忽然覺得,這藥膳也不是那么難以下咽了。
再加上,自打開始吃這個藥膳后,她的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好。
以前的那些老毛病都快要好得差不多了。
她端起碗,就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男人看著她,又笑了一聲。
……
我醒來時,已經在醫院。
老師看到我醒來,急忙上前問我感覺怎么樣。
對上老師那么擔心的眼睛,我本能道,“沒事。”
“沒事就好。”老師看我神志清醒,松了一口氣。
“沈言辭的事,你也別太傷心了,他那么寧可犧牲自己也想要你活下來,是想讓你活得好好的,不會想要看到你那么難受,痛苦。”
我在快艇上,因為游輪的爆炸,痛到暈厥。
老師怕我還會那么情緒激動強烈,想著法子開解我。
我看著老師,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想什么。
在快艇上,眼睜睜地看著游輪爆炸,看著沈言辭葬身在游輪上,突然想起一切,想起有多愛沈言辭的我,情緒太過強烈,完全不受控制。
現在醒來。
沒有那么一下子涌上來的情緒。
我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很痛苦,很難受,很想哭,很想要沈言辭還能活著。
但。
并沒有像在快艇上,那么承受不住,那么恨不得是我留在游艇上。
我終究不再是之前那個完全,全心全意愛著沈言辭,沒有他就不能活的我了。
但我也不再是失去記憶期間,那么恨著他的我了。
我不知道,我對他現在是什么樣的感情。
是什么樣的感情也不重要。
我現在只想,他還能活著。
不想他因為我就這樣死了。
我給秦驊打電話,讓他不惜一切去搜尋沈言辭。
秦驊聽到我的情緒恢復正常,忍不住道,“喬一,你真是個冷血無情,完全沒有心的人!”
“言哥之前是做錯了,可他為了你幾次連命都不要了,你……”
竟然只是難過了那么一下,就恢復正常了。
讓他覺得,他家言哥太不值了。
為了這么個女人,真太不值了。
我沒有說話,也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言辭對我的好是真的。
可他對我的傷害也是真的。
它們都在我的心底深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
為了確保行動結束后能順利逃走,沈言辭讓人在游輪上安裝了很多的炸藥。
那炸藥,把巨大的游輪都炸成一片廢墟。
更別說上面的人。
游輪上的人不能說全都死了,但,真死了很多,海面上到處都是殘肢斷骸。
想到這其中,不知道飄著的那一塊就是沈言辭的,秦驊的眼眶都紅了。
他看向我,“我真不知道,你一個女人,沒了也就沒了,這天下女人多少,何必非你不可?”
“言哥他真太傻了。”
秦驊不知道,沈言辭怎么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怎能,為了我,這么不要命,連具全尸都不給自己留。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沈言辭怎么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明明,他能那樣無視我,羞辱我,傷害我。
一個人,怎么能做到像他這樣分裂。
“言哥去救你的時候,就做好了死的準備,怕有萬一,他回不來,他連公司里的事都給你安排好了。”
“喬一,言哥他這么愛你,他只是,只是因為誤會你,忽視你,不知道你受了那樣的重傷。”
“他就那么罪不可赦,就那么讓你到現在都能不心疼他,都能這么冷血嗎?”
秦驊看他一個大男人都要哭了,而我,卻仍舊表情平淡地看著海面,忍不住沖我吼道。
我沒有說話。
站在我身后的裴曄則忍不住道,“要不是我姐命大,別說他拿我姐去換蘇雨柔差點害她死在雪山里,就說那一次墜崖,她都活不下來。”
“他幾次三番差點害死我姐,到你這里,卻只是誤會,忽視,可真是針不是扎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