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擦,拼命擦,都擦不完那不斷掉下來的眼淚,即便我很不想哭。
可眼淚它就是不聽話的往下掉。
怎么也擦不掉,我只能就這樣抬起頭看向裴小叔,“裴慎你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任何錯!”
他那樣不惜一切地救我,為了我又差點連命都沒了,他何錯之有?
他何須道歉?
錯都在我!是我沒用,明明那么感覺不對勁,卻都沒有懷疑厲霆的身份,被他給抓走,導致這一切!
都是我的錯!
裴小叔真的是一個很能看穿人心的人,即便我什么都沒有表現出來,他只是看著這樣的我,也看出了我的自責,他那樣道,“一一,你更沒有錯!不要把錯怪在自己身上!”
“這一切要怪,都怪厲霆!怪他這個人太過變態!”
說完,不等我說什么,他緊跟著又道,“你不用太擔心沈言辭,他受傷的位置不是重要器臟,只要止住血,不會有事,更不用怕趕來的厲霆會害死他。”
“厲霆當初會詐死,讓沈言辭頂替他的身份,是想要,他在這個犯罪組織里玩夠后,還能重新回到厲家,當他光明輝煌的厲家繼承人。”
“然后把他所犯的所有罪都推到沈言辭身上。”
“他想要順利完成這個計劃,還得一段時間,在這期間他不但不會讓沈言辭死,還會救活他!”
“由他把調來的人,都圍堵咱們,不去圍堵沈言辭就能知道。”
裴慎何其聰明的一個人,在撤離的路上,他接到消息,說厲霆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他們這里時,他就猜到了厲霆的打算。
這場追逐中,厲霆只想要他和我死。
所以,他也才能那樣毫不猶豫地就扔下沈言辭不管。
“我已經讓人去打探沈言辭的消息,相信很快就能有確切的消息。”
“不要太難受,更不要怪自己。”
裴慎說著摸了摸我的頭。
他真看不得我這樣。
我對上,他那樣擔憂的眼睛沒有說話,雖然,我知道,我現在難受,哭都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打探消息,去想辦法營救沈言辭。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難受,控制不住地眼淚往下掉
控制不住地害怕。
害怕沈言辭有事。
不過,我沒有讓自己難受,害怕,哭太久的時間。
沈言辭還在等著我去救他!
我必須要振作起來,必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想盡一切辦法去救沈言辭!
我不敢讓自己再去想,沈言辭或許已經出事,不在的可能。
因為我不知道,若真這樣,我該怎么撐下去。
……
裴曄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他家小叔,正在一片夜色中抽煙。
那渾身上下散發的蕭瑟氣息,讓裴曄的心一緊,上前的腳步都控制不住的有些抖!
聲音更是顫抖的不行,“是……姐姐出什么事了嗎?”
裴慎聽到他的聲音回過頭,“一一沒事。”
裴曄聞言,松了一口氣,腿軟的一時都有些站不穩。
裴慎不管做什么事,第一考慮的都是他侄子侄女的安全,所以,我被抓的事,他沒有告訴裴曄。
再加上,裴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我和裴慎訂婚的事,自己躲了起來。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我被抓的事。
直到,裴慎來營救我,很多事都需要裴曄去處理,他才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才查到我被抓的事。
得知這事后,他就瘋狂地趕了過來。
一顆心一直緊提著,尤其是剛才看到他家小叔那樣,他更是害怕的不行!
所以,松下這一直緊提著的氣后,他一時都有些站不穩。
他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但想到什么,他瞬間又緊張起來,“是姐姐……傷的很重?”
“沒有。”
裴曄聽到他家小叔這沒有,一顆心徹底放松下來,“那,小叔你剛才為什么這個樣子?”
他家小叔剛才那蕭瑟的樣子,好像是發生了很不好,很沉重的事那樣。
所以,他才會以為他家姐姐出事了。
裴慎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然后那樣,一口又一口地抽著煙。
裴曄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裴慎。
這讓他忍不住又道,“小叔,你這是怎么了?”
順利救出姐姐,姐姐又沒有受傷,小叔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裴慎還是沒說話,只是那樣抽著煙。
在裴曄覺得他怎么都不會說,也不想再問下去,想去找我時。
裴慎突然開口道,“沈言辭出事了。”
裴小叔在那個組織內部也有內線人員,這讓他很快就打探到沈言辭的消息。
事情,雖然確實如他所料的那樣,厲霆還不到想讓沈言辭死的時候。
所以,他追過來后,不但沒有要沈言辭的命,還把沈言辭給救了。
但,沈言辭因為后面又中了一槍,情況很是危險。
未必能再醒來。
這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我說這個消息。
裴曄一怔,剛想說,沈言辭出事了,這不是好事嗎?小叔為什么要這樣。
就聽到,“沈言辭是為了救我才出事。”
裴曄,“……!!!”
沈言辭跟他家小叔,不是情敵關系嗎?
情敵不是應該盼著他家小叔死嗎?怎么會為了救他家小叔出事!
還有,沈言辭那樣的人,他會做保護情敵這樣的事?
裴曄是用一顆最純的心喜歡我,他覺得我什么都好,他那樣對我好都來不及,別說,看到有人傷我。
所以,他特別特別厭惡,曾經那樣重傷過我的沈言辭。
覺得他是最不配活在這個世上的人,所以,他剛才才會那么本能想,沈言辭要是出事了,是好事。
怎么都覺得沈言辭不會是那種救情敵的人。
所以,“小叔,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裴小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后,“沒有誤會,他為我擋了一槍,以那一槍的角度來算,若是打到我身上,應是能要我的命。”
即便,沈言辭是為了我才救的裴小叔。
可,這對于裴小叔來說,都是救命之恩。
雖裴小叔不是很有道德的人,從來都不會很注重什么救命之恩。
但,沈言辭這救命之恩,著實真震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