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鶯沒說話。
或許有點明白，但更多的，是疑惑。
她真的很疑惑，也不確定。
“我帶他出去走了一趟，你猜怎么著？”
楚月離回頭，看著遠方策馬奔騰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眼底的笑意，越發變得濃郁。
“他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甚至，還想趕緊回去，因為，他怕他四皇兄不開心。”
“王妃……”宇文鶯往前一步，看著她完美的側臉。
楚月離幽幽道：“在他心里，他四皇兄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我，也包括你。”
宇文鶯垂眸，沒說話。
楚月離淺笑：“那是因為他從未試過真正喜歡上一個姑娘，在他的人生中，墨王永遠是最重要的一個。郡主，你能接受嗎？能接受自己的夫君，心中有一個比他自己性命更重要的兄長嗎？”
“為何不能？他們兄弟情深，只會讓我羨慕，我絕不會妒忌，更何況，我相信對墨王爺來說也是一樣，云飛在他心里，一定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這些話，宇文鶯脫口而出，根本不需要經過思考。
楚月離滿意了，這姑娘，很簡單，也很單純，更是執著。
陸云飛能遇見她，的確是他的福氣。
不過，宇文鶯很快就發現她們的對話，有些不太對勁。
她后知后覺道：“……夫……君？”
“你不想嫁給他？”楚月離挑眉。
宇文鶯臉一紅，忙道：“我當然想，可是……可是……”
她吐了一口氣，無奈道：“他不喜歡我。”
楚月離皺起眉心：“他聽聞你會有危險，立即火急火燎趕去望北鎮救你，還親自將你抱回來，這也叫不喜歡你？”
見她不說話，楚月離又道：“你要知道，云飛這輩子，還沒有如此抱過任何一個姑娘，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宇文鶯一顆心繃得緊緊的，五根手指頭握在一起，說不出是緊張還是什么。
“可是……可是我回來這么久，他從未來看過我一眼。”
“那是因為他將你送回來之后，連一日都不曾休息，立即帶著人出城，誅殺亂賊。”
楚月離抬起手，長指一伸，指著正在趕回來的隊伍。
“你自己看看，他這模樣，看起來像是有好好休息的樣子嗎？這速度，難道不是快到驚人？”
宇文鶯也在看著遠方的隊伍。
她和楚月離談話間，這隊伍竟已經走了這么遠的距離。
方才看著還很遠，此時，塵埃都幾乎要蔓延到城墻上來了。
太快了，仿佛，轉眼間就能到。
這么久不來看她，竟是因為要出城殺亂賊。
她不知道自己在城墻上站了多久，只是一直盯著遠處的隊伍，看著他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掀起一片塵埃。
也看著這片塵埃，漸漸逼近城墻。
楚月離不知是幾時離開的。
當那隊風塵仆仆的人馬到達的時候，那道高大的身影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快步踏上城墻。
宇文鶯回頭，看著從樓梯上來的男子。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映出一身塵埃。
可那人，仿佛金光燦燦，轉眼間，已來到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