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被她嚇了一跳。
一瞬間就能從她晦暗的眼底下，看出來她說的話并非在開玩笑。
可是，都已經四年了呀。
四年都這么過來了，時間如此長，長到讓所有人都已經徹底習慣了宇文鶯的存在，已經將她視若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
她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間說，要走？
“郡主，你想回南蒙？這件事情，九皇子可知道？”紫蘇急問。
宇文鶯搖搖頭：“今日才決定，尚未來得及跟云飛說，不過，這件事我希望由我自己親自跟他說，所以，紫蘇，”
她側頭看著紫蘇，表情嚴肅而認真：“在我沒有開口之前，你不要和云飛提起，可以嗎？”
紫蘇哪里能不答應？
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答應是答應了，心里卻還是不安。
所以那天傍晚時分，紫蘇看到楚月離，就忍不住跟她說了。
“她想回南蒙？”楚月離手里的筆微微停頓了下，心情有些復雜。
甚至，有些失望。
南蒙和北疆，相隔甚遠，光是去一趟就得十多日。
就算是高手，也得要近十日才能到達，更別說一般人。
“是今日才決定的？是何將軍跟她說了什么嗎？”楚月離問道。
紫蘇搖搖頭：“她什么都沒說，但希望我不要在九皇子跟前說起這件事，所以，小姐，你也先別跟九皇子說。”
“放心，女兒家的心事，如無必要，我不會亂說。”當然，若真的有必要，那便是另一說。
如果，真有必要的話。
“何將軍大概是與她說了什么。”
“是宇文王爺又病重了嗎？”之前宇文拓就差人來找過宇文鶯好幾回，都是用生病或是受傷這種事來當借口，想要騙宇文鶯回去。
但宇文鶯早就將宇文拓拆穿了。
紫蘇哼了哼：“再是這種借口，郡主肯定不會信的，但我總覺得，郡主這次是真的打算離開北疆，回南蒙了。小姐，你說，她是不是對九皇子徹底死了心？”
“若真是死了心，也未必不是好事，云飛對她從來不假辭色，對一個姑娘家來說，真會讓人絕望。”
可她不絕望，還要死心塌地，這才是最讓人心疼的事情。
若是真的死了心，回去，或許，還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所以小姐，你是覺得，就算她真的走，這輩子也不可能真正將九皇子忘記，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幸福？”
紫蘇這個問題，楚月離沒有回答，只是心情，又沉重了幾分。
紫蘇忽然想起什么，看著她問道：“小姐，為何不與九皇子聊聊？”
之前王爺也找九皇子聊過，但很明顯，兩人都不是會聊天的主兒。
沒說幾句，話題就轉到安邦定國以及發展民生的事情上去了。
至于小姐，小姐好像也一直不愿意找九皇子聊天。
紫蘇盯著楚月離，等。
楚月離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復雜。
又不知過了多久，楚月離才抿了下唇，淡淡開了口：“我懷疑云飛對我的感情，有些復雜，這種事情，要我去找他聊，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