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謹沒有說話。
此時的他，耷拉著肩頭，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徹底木然。
他，曾經是東陵百姓心中的戰神，曾經，受萬民敬仰。
為何今時今日，竟走到了這地步？
他是不是，真的錯了？
“就算我如今認錯，那又如何？成全的也不過是你們，于我來說有什么好處？阿離，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不，你還有。”
“你們還會將烏爾欽盟給我嗎？根本不可……”
“不可能！”楚月離簡單一句話，將他所有的話堵死在肚子里。
“走到此時這一步，謹王爺還想要烏爾欽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回到京城，謹王爺也一樣不會有任何功績，相反，你還會被懲治。”
陸封謹沒說話，只是冷笑。
所以，還需要他做什么？
殊死一搏，說不準，還能殺了陸北墨，或是，與陸北墨同歸于盡。
拱手相讓，那便是便宜了陸北墨。
“謹王爺，你繼續執迷不悟，也不過是讓自己阻擋北墨數個月的腳步，但你自己心里明白，你的將士根本就沒有士氣，他們絲毫不愿意和自己的兄弟們自相殘殺！”
“他們的斗志全無，是因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他們不過是在跟著你，猶如傀儡聽從你的吩咐。也不過，是因為暫時不敢忤逆你，但你，鎮壓不了他們太久，他們會反的。”
若換了平日，楚月離這話，陸封謹一定會反駁。
但他今日，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或許是因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她說的，沒有錯。
“所以，我，是死路一條？”他又笑了笑，這笑，毫無生機。
“不，你還有一條活路，將功補過。”
楚月離將他拉了起來：“出去，告訴所有人，一切都是亂黨的陰謀，是拓跋飛鳶讓你誤會墨王爺，以為北騎軍要造反，你才會鎮壓。”
陸封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楚月離又道：“謹王爺，這是你唯一的生路，若你此時已經冷靜了，就好好想想！”
“好，我可以答應你。”
或許，這真是他唯一的出路。他的人生，已經被自己的愚蠢給徹底毀了。
今日拓跋飛鳶棄他而去，他對這個女人過去的一切，看得透徹明白。
是他，真的太蠢了，被拓跋飛鳶和拓跋明月這兩個人，毀了自己辛苦得來的一切。
也毀了，他的一生。
“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不知王爺還想要什么？若在我與北墨的能力所及之處，我們可以答應，但，王爺心里該明白，有些事情，就連我與北墨也無法向你保證。”
他出兵攻打北騎軍，這事，紙包不住火，總會傳回到京城。
到時候，皇上要如何懲罰，那是皇上的事情，她和陸北墨都無權過問。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
陸封謹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讓人無法看透的冰冷氣息。
“我也想看看，你為了陸北墨可以付出多少，是不是真如你自己所以為的那樣，可以不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