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看他，然后又掉眼淚，“你說我要怎樣？我也不知道，嗚嗚。”

    她哭的嘴巴撅著，他甚至看她這樣子，終于知道女兒哭起來像誰了。

    “再打我一頓好不好？”

    他突然輕聲，擦著她的淚。

    “不好，我才不要打你。”

    她搖著頭，哭啞著嗓子跟他說。

    “別哭了，嗯？別哭了。”

    她的眼淚怎么都擦不干凈，他有點胸悶，忍不住輕聲安撫。

    卓簡卻哭的更兇了，上氣不接下氣，“你都沒追過我，從小就是我追著你跑，然后你就騙我跟你結婚生小孩，傅衍夜，你，你就就是個大壞蛋，是個陰險的壞人。”

    傅衍夜捧著她的臉，感覺她的眼淚在他的掌心里。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然后認真盯著她，暗啞的嗓音輕輕問她，“那我追你好不好？”

    ．

    “追我？”

    她哭的下巴顫抖，可憐巴巴的，眼睛卻亮了下。

    “嗯，我追你。”

    “怎么追？”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顫抖著問他。

    傅衍夜望著她迷惑的模樣，只覺得心疼到要死，“就像，你當初追我那樣？”

    “我追你那樣？”

    她努力看清他。

    “嗯，就像你追我那樣。”

    那樣傻傻的，憑著一顆炙熱的心。

    卓簡抬手自己擦了擦眼淚，然后又努力看著他，嗓音還是沙沙的，問他，“是，是那樣我走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但是不能在你房間睡覺，也不能說喜歡你的那種嗎？”

    “……”

    傅衍夜望著她，突然不知道怎么開口。

    “是不是像是那樣，我給你很多很多好吃的，但是，我都不會讓你為難的那種追我？”

    “……”

    “到底是不是嘛？”

    她聽不到他的回應，突然下巴又抖的厲害了。

    傅衍夜望著她那樣子，腦子里卻是一片混亂。

    她的面色潮紅，視線不輕，甚至還在他身上這種姿勢，如果她沒醉，她怎么會這樣？

    可是如果她醉了，那她怎么還一說起這個就這么條理清晰？

    “你是不是剛說完就后悔？你是不是又打算騙我？”

    她隱忍著難過的模樣，哭的楚楚動人。

    “不是騙你，是，是你說的那樣。”

    他還是去替她擦眼淚，這一刻，他想，她肯定不是算計他。

    哪怕是，追她，是什么難事呢？

    他的確沒能好好地，光明正大的追過她。

    他也的確……

    他心里另有一番盤算，然后告訴她，“就如你曾經追我那樣追你，給你送好吃的，給你準備驚喜，給你……”

    “但是我沒強迫你跟我睡覺，沒強迫你住我的房子，更沒干涉你的自由。”

    卓簡哭的差了些，話卻還那么軟軟的。

    傅衍夜聽的，實在是，無奈嘆了聲。

    “卓簡，你最好是真醉了。”

    傅衍夜有些氣餒，又無奈的對她說。

    “你還要挾我？你還說追我，還沒追就開始要挾了，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你個騙子，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媽媽讓她替我教育你。”

    卓簡說著就要從他身上離開。

    傅衍夜聽到媽媽兩個字，立即摟住她的腰將她摁回懷里，“你說怎么就怎樣，不會再騙你。”

    “真的？”

    卓簡還是喘息著，可憐巴巴的問他。

    “嗯，要不我再給你寫個保證書？”

    傅衍夜怕她不信。

    可是他這話一說出來，卓簡就怔了下，隨即趕緊用力搖頭。

    她才不要他再寫什么無效保證書。

    “怎么不要了？”

    他柔聲問她。

    卓簡抽泣了兩下，嘀咕，“你每次都寫完就忘。”

    “這次不會忘了。”

    傅衍夜回她。

    卓簡望著他那深情的樣子，只覺得他不是真心，但是卻也只抽泣著，像個傻女孩那樣對他點了下頭。

    “那，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追我？”

    “嗯？”

    卓簡滿眼期待的樣子，卻讓傅衍夜也難得的愣了神。

    她現在這副模樣在他身上，他想要的可不是追她。

    “這么快就食言了，才，才過去三秒。”

    卓簡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又要哭。

    “不是，你別哭。”

    “可是你……嗚嗚，你又欺負我。”

    “我怎么欺負你了？你，你別哭行不行？”

    “那你送我回家。”

    “行，回家。”

    聽到回家，傅衍夜倒是沒再想別的，立即答應。

    “可是我哪里還有家，我只有囚牢。”

    “……”

    “我今晚回盛園，但是你不能跟我住一個房子里。”

    “傅夫人，你丈夫已經很久沒跟你住一起了好嗎？”

    真是醉了。

    “你還要幫我找房子。”

    “嗯？”

    “在我工作的地方，但是你不能不經過我同意就去找我。”

    “……”

    “你還得讓我時常跟孩子們見面。”

    “傅夫人還有什么要求？”

    傅衍夜覺得自己算是完了，這女人想要吃死他。

    “暫時，就這些，哦，還有最重要的，你要跟我做什么都得經過我同意，不能突然牽手，不能突然擁抱，也不能突然賴在我家不走了，不能拿孩子恐嚇我。”

    “……”

    傅衍夜躺在那里，頓時什么欲望也沒有，只是特別冷靜的看著她，不久后嘲笑了聲。

    “你辦不到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辦不到，我就知道你不行，你又不是我，怎么會把愛埋在心里那么多年，還眼睜睜的看著你跟別的女孩戀愛，還要跟你結了婚還得同意被你送到國外，我就知道我你辦不到，只有我才那么蠢，嗚嗚。”

    她又哭起來，但是雷聲大雨點小了。

    傅衍夜看了眼屋頂的燈，他就覺得，他的天灰暗了。

    “別哭了，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他都不想幫她擦眼淚了，他就覺得她沒喝醉。

    “那，我喝醉了你會不會送我回家？”

    卓簡氤氳的眼望著他，可憐求帶的模樣。

    “會。”

    他滿嘴答應，心里卻有點無望。

    “那你會不會陪我躺在床上？”

    “會，不會。”

    傅衍夜說完會，一抬眼看她又要哭，立即改口。

    “那我要回家，我想睡覺，我好暈，嗚嗚。”

    她說著話，就趴在他胸膛上，抽泣聲漸漸地薄弱。

    傅衍夜感覺著胸膛上的人漸漸地平息，然后才抬眼看她，她眼睫毛上還站著一層霧氣，真讓他我見猶憐。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