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一時半刻還是能等的。”段老爺子虛弱地說道。
段瑩瑩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她快步走到了沈清梨他們的房間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對不起，沈醫生，我錯了。是我沒有弄清楚情況，就隨便懷疑你，我保證你再給我爺爺看診的時候，我一句話也不說，如果我說話隨便你我怎么打都可以，我保證不還手。”
“沈醫生，求求你了，別不管我爺爺。”段瑩瑩站在門口一句一句地說著。
段老爺子心里說不出的滋味，他孫女確實是被他慣壞了，驕縱霸道又囂張，還受不得半點委屈。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跟人道歉，是為了他這個老頭子。
段老爺子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想讓疼痛緩解一些。
房間內沈清梨和周聿白交換了一下目光，沈清梨點點頭，周聿白打開了房門……
段老爺子的身份擺在那。
不治是不可能的，這里面有多少壓力和人情世故在，沈清梨如果真的得罪了段老爺子，即使本人不計較。
他的勢力也不會這么算了。
段老爺子活著和死了，代表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
段瑩瑩沒想到周聿白會忽然打開門，嚇得她后退了半步。
然后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氣，向周聿白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對不起周營長。今天白天的事情也是我不對，是我不該強迫你小舅子跟我訂婚。”
“我那個時候我只是不想讓我爺爺有遺憾，你小舅子確實很優秀，他比我能打，長得也好看，我覺得我爺爺肯定會喜歡，所以我才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
“希望你能原諒我。”
段瑩瑩見沈清梨走了過來，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醫生，我為我剛剛的話向你道歉。”
“之前有個醫生，他了解過我爺爺的情況，一見面說得所有情況都對，但其實他根本就不會治療。”
“那次害得我爺爺也挺慘的，所以我就有些敏感，請你原諒我，我保證無論你再說什么我都不會出聲了，請你給我爺爺治療。”
段瑩瑩又鞠了一躬。
段老爺子眸光有些閃動。
沈清梨點點頭，“我原諒你了。至于祈安會不會原諒，你要等他回來，問過他才知道。”
說完沈清梨又回到了段老爺子身邊。
她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老爺子你現在的情況是，之前中彈取子彈的時候，有碎片在你的胸口沒有被取出來。”
“你的心疾應該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隔三岔五就要疼，陰天下雨的時候尤為嚴重。”
段老爺子點點頭，\"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到天氣變化的時候，胸口會疼得厲害，本來來這邊是考察的，到了之后有些不適應這邊的氣候，身體反應有些嚴重，才會去軍區醫院。
“有兩個方法。”沈清梨看看段老爺子又看了看段瑩瑩接著說道。
“一個是保守治療，就是藥物控制緩解疼痛，只能是在病發的時候起到緩解作用，這個方法會很安全，不過所有緩解疼痛的方法都是治標不治本，在身體的沉疴積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很有可能……”
沈清梨頓了頓。
“第二種方法是什么？我們不要這種方法，我不要爺爺冒險。”段瑩瑩立刻說道，說完了后她捂住自己的嘴，“對不起沈醫生，我沒忍住。”
沈清梨笑笑，現在看來，段瑩瑩是個被慣壞了的率真小女孩兒，
沈清梨繼續說道，“還有一個方法，直接手術取出殘余的彈片，但是你中槍的位置比較敏感，手術是具有一定的風險性的，一旦手術失敗，很有可能下不了手術臺。”
“但是如果手術成功的話，以后就不會再被這個問題困擾。”
沈清梨說完看向段老爺子，“您可以考慮一下，不著急回復。”
“我選手術。”段老爺子直接說道。
“爺爺手術是有風險的，萬一……你要不還是跟我爸爸和叔叔他們商量一下。”段瑩瑩說道，這個事情太大了，她根本不敢做主，也不敢瞞著家里面。
段老爺子笑笑，“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能做主了。”
段瑩瑩緊張地扯了扯段老爺子的袖子，“但是，爺爺萬一……”
“我相信沈醫生。”段老爺子看向沈清梨。
段瑩瑩也看向沈清梨。
“即使真的有什么危險，也不可以追究醫生的責任。手術是我選的風險我來承擔。”
“這件事情我會交代下去。”段老爺子說道。
段瑩瑩眼眶紅了一圈，她看向沈清梨，忽然起身又鄭重地向沈清梨鞠了一躬，“沈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爺爺，我不能沒有爺爺。”
段老爺子心里酸得厲害，他們家的事情說來也復雜，想當年……
“我會盡力而為。”沈清梨應聲，
段瑩瑩抿唇，長得好看的人都挺高冷的。
“既然如此，沈醫生覺得老爺子什么時候可以手術？需要做什么術前準備。”安院長問道。
“明天下午。”沈清梨想了想，宋雀要明天中午前后才能回來，她手術的時候需要她配合。
“明天上午做一些基礎的檢查，能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把數據留給我，準備好備用血。”沈清梨又叮囑了一句。
其實她是有把握的，她有木系異能和宋雀輔助，但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在明面上，
叮囑完，沈清梨覺得他們可以走了，
段瑩瑩卻忽然問道，“你弟弟呢？他沒在家嗎？”
“他跟我朋友出去了，還沒回來，”
“這么晚還不回來……”段瑩瑩想說沒有危險嗎？但又想到了祈安的身手，最后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們就不打擾了。”段老爺子起身，他看出來沈清梨已經有些累了，
“明天的手術還要辛苦沈醫生。”
“您客氣了。”沈清梨和周聿白一起送段老爺子離開。
等他們都走后，周聿白才開口問道，“有把握嗎？”
沈清梨點點頭，“這位老爺子在京城里舉足輕重，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在咱們這里出事。”
“我總覺得他看你的時候有些不對，不像是在看陌生人。”周聿白不無擔心地說道。
“沈家的家庭背景也不簡單，雖然全家被下放，但京城那個圈子里的人，還是有不少他的舊友。那個時候的清梨身體不好，幾乎不見外人，所以，記憶里沒有這些人的痕跡。”沈清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