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害怕！”
“因為你們的蠱術太詭異了，讓人防不勝防，也太殘忍了，中蠱者，要是不得解，大多都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蘇離決定還是給顏如玉透露一下實話。
可是顏如玉卻不服，對著蘇離大聲反駁道：“可是我們沒有濫用蠱術，憑什么要毀滅我們？”
“現在沒有濫用，不代表以后沒有，你當真以為皇帝看不出苗疆的野心？”
“突然臣服，要城池，做城主，別說是皇帝了，朝廷上那些大臣，都明白你們苗疆不安生。”
“你敢說，你們苗疆以后不會用蠱術殺人，不會用蠱術生靈涂炭？”
顏如玉臉色一變，她沒有想到，苗疆的野心，居然早就被察覺到了。
她敢說不會用蠱術放在戰爭上嗎？
當然不敢，只要苗疆未來有所圖謀的話，就一定會用蠱術。
這時蘇離再次說道：“月影的所作所為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皇帝遲早都會找一個借口對你們出兵的。”
“你也不必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就算你真的殺了我，皇帝也不會改變主意。”
“皇帝讓趙鐵男七日后出征，也不過是給你殺我的時間而已。”
此刻，蘇離在知道，顏如玉和皇帝的條件后，自然也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顏如玉有些頹敗的呆愣在那里，她沒有想到，到頭來，都是她自欺欺人。
“蘇離，難道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蘇離還是那句話，“放棄蠱術！”
顏如玉聽到幾個字滿臉的掙扎，那是他們的信仰，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本領啊。
蘇離見狀也是嘆了一聲道：“放棄吧，別掙扎了，沒用的，其實就算沒有大乾，就算苗疆最后真有那么一天把大乾滅了，也必定是踩在無數尸骨上的成功，會遭天譴的。”
可是顏如玉卻是搖頭，“不會的，苗疆即便有野心，也沒有想過生靈涂炭。”
“你能決定？”蘇離直接反問道。
顏如玉頓時啞口無言，是啊，她能決定嗎？她也不過就是一個圣女。
一切都是圣主說了算的。
“可是……”顏如玉還想反駁，還想掙扎，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蘇離。
蘇離見狀則是反問道：“你們苗疆不愿意放棄蠱術，真的只是信仰嗎？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你們弄出如此詭異且強大的本事，到底是為了什么？”
“或者說，你們的祖先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自保？可是你們苗疆那個地方，也只有你們苗疆人適應并生存下去，否則你們早就被滅了。”
“可不是為了自保，又為什么鍛煉這么強大的蠱術？”
“還不是因為你們想要用蠱術去對付別人。”
“那些蠱術，不是控制人，就是殺人的，就從這個方向上來看，都能感受到你們的野心有多可怕。”
“本王忌憚，皇帝也忌憚，放眼天下，有誰不忌憚你們的蠱術？”
“言盡于此，你好好想想吧。”蘇離說完也是起身離開。
今天他也算是推心置腹了，要是顏如玉還執迷不悟，他也沒有辦法，即便他渴望顏如玉能幫他變強的能力，可也只能放棄。
蘇離走后，沈韻也是欲言又止。
顏如玉見狀，也是苦笑道：“你想說什么就說吧。”
“如玉，你既然愿意與我姐妹相稱，那我就直說了，蠱術確實挺可怕的，既然你們已經選擇走出苗疆，肯定要放棄的，否則真的沒有人愿意接納你們。”
“告訴你一個秘密，剛才王爺說過，即便你們真的有一天滅了大乾，也必定走向滅亡，因為大乾之外，還有一個大秦王朝呢，而且大秦王朝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會打過來，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渡河的方法。”
“什么？”顏如玉大吃一驚。
大秦王朝這樣的存在，她也是聽說過一些的，那是真正凌駕于所有國家之上的存在。
沈韻之所以愿意透露出這個秘密，也是剛才得到了蘇離的暗示。
蘇離既然愿意跟顏如玉說這么多，且還說出那么多話，并把她留在這里，就是讓顏如玉知道這更加殘酷的真相。
或許野心只有在知道自己面對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時，就會煙消云散了。
“天啊，那豈不是說，大乾也危險了？這事皇帝知道嗎？”顏如玉也是滿臉吃驚的問道。
“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吧，誰知道呢。”沈韻也是實話實說。
顏如玉心此時的心情有些混亂了，但更多的都是蘇離對她說的那些話。
苗疆的蠱術存在的意義，似乎從根本上就錯了。
不是為了自保，就是為了自己的野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旦苗疆真的有所行動，只怕真的會引起人神共憤。
畢竟苗疆的戰斗方式，就是蠱術。
用蠱術殺人，將蠱術用在戰爭上，那是何等的慘狀，顏如玉是完全能想象的到的。
“沈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韻點點頭，“有事直接來找我，你已經盡力了，不要為難自己。”
顏如玉所作所為，她和蘇離都是看在眼里的，的確是已經拼盡全力為苗疆爭取一線生機。
只是苗疆的生機，在于苗疆本身，不是顏如玉一個人能做到的，只希望顏如玉能早點兒想通這一點。
蘇離從顏如玉這里離開后，意外碰到一個稀客。
“呦，這不是孫老嗎？真是稀客。”
“來人，奉茶！”
眼前這位國師般的存在，也是蘇離見到的第一個對他不錯的人。
甚至為了他，甘愿充當他的保護傘，讓人誤以為孫文壇是他背后的高人。
這一番舉動，蘇離也是感動的不行，對這位老者也是充滿敬意。
孫文壇見到蘇離也是很高興，“難得這兩日，吳丞相沒有纏著老夫，這才得空來找王爺喝茶。”
聞言蘇離臉色一沉，“這些人還真是吃飽了撐的。”
“哈哈，誰說不是呢，好在老夫也的確什么都不知道。”孫文壇也是笑呵呵地說道。
蘇離也是親自為孫文壇倒茶，然后對孫文壇問道：“孫老今日來找本王，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