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辣手摧花
第二天一大早，程實就接到了虞白薇打給他的電話，俏生生的問他，今天怎么安排，帶她去哪兒過周末。
程實咕噥著說，能有什么安排，就瞎逛唄，逛累了就去步行街吃點東西什么的。
想了想后，他問清楚了虞白薇的具體地址，跟她說待會兒去接她。
考慮到虞美人是個天然呆，要讓她來找自己，程實怕她會把自己弄丟。
上午十點左右，程實騎著自己那輛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自行車，到了虞白薇給他的地址。
如他所料——臨邛一等一的富人區。
不是套房，而是別墅，放在這個房價還沒飆升的年代、都能價值上千萬。
別墅門口的停車位，擺著那輛程實前幾天見過的、每天接送虞白薇的勞斯萊斯幻影，壓迫感十足。
給虞白薇發了條信息，說自己已經到了，很快虞白薇就出了門。
虞美人穿著一直挺隨意，今天也是很清新的裝扮。
大概是剛洗過頭發，發絲還有些濕漉漉，上半身穿著一件看不到任何logo的純白T恤，下半身則是一件略微帶褶的及膝黑裙，踩著一雙水晶涼鞋。
滾燙的陽光下，露出的小腿，白—皙又修長，仿佛瓷器，腳趾根根分明，珠圓玉潤，看不出來任何瑕疵。
推著自行車，兩人出了別墅區。
程實先騎了上去，示意虞白薇坐到后面。
虞白薇顯然沒有坐過自行車，小心翼翼的，一上車就抓緊了程實的衣角，精致的鵝蛋臉，微微有些發白。
“坐好了沒？”
“嗯。”
“走起——”
程實緩慢加速。
他十歲就會騎自行車了，技術還是有保證的。
一路上都非常穩。
虞白薇漸漸也就不怕了，丹鳳眸慢慢瞇起，化作兩瓣月牙。
或許是因為程實的緣故吧，她覺得坐在自行車上瞎逛，比她家司機帶她兜風、更讓她開心。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看到風景好的地方，就停下來用手機拍照。
自行車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永遠不愁找不到停車位。
逛到中午，都有些餓了，兩人到了濱江路邊上的步行街。
步行街上有許多推著小車的商販，賣的都是本地特色小吃，如豆腐腦、涼皮、天蠶土豆、油炸臭豆腐……
虞白薇下車，小跑著去買。
買了兩個煎餅果子過來，遞給程實一個。
程實蹬了快兩小時的自行車，早就餓得不行，煎餅果子也不大，兩口就給干掉。
虞白薇只吃了一小半。
“喏。”
她走在程實前面，轉過身來，做了個身體前屈的動作，把自己的煎餅果子往程實嘴里送。
程實眼睛不由發直。
虞白薇離他太近了，眼前是她嬌艷欲滴的唇，精致到毫無瑕疵的臉。
眼波流轉間，清純之中，竟是露出一抹惹人遐思的明媚。
“程實，你發什么愣，看路啊——”
虞白薇突然叫了一聲。
晚了。
蹬著自行車的程實，哐當一聲，連人帶車撞上一個小攤。
雞飛狗跳，點了炮仗。
攤主是個水桶腰大媽，指著程實就罵：“仙人板板的，怎么騎的車？賠錢！”
程實麻溜從地上爬起來后，汗顏道：“嬢嬢，莫激動，說嘛，好多錢。”
大媽打量著程實，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個好欺負的學生娃子。
果斷獅子大開口。
“五百！”
程實麻瓜了，他哪有五百啊。
再說攤位被他撞得也不嚴重，也就是撒了些調料，真實損失怕是五十都沒有。
“嬢嬢，你看我像是有五百的樣子蠻？”
大媽依舊不依不饒，一把拽住了程實的衣角，接著就開始哭嚎：
“兩個細娃兒，撞壞了我的攤位不賠錢，有莫得天理，有莫得王法……”
大媽的召喚術、顯然練到了滿級。
很快周圍其他小商販，便三三五五圍了上來，對著程實跟虞白薇指指點點。
尼瑪，簡直就是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程實哭笑不得，決定認慫，打電話給大黃哥讓他送錢過來。
大黃哥有攢錢的習慣，小金庫都有一千多了。
此時身邊的虞白薇，丹鳳眸轉了轉之后，突然扯著百靈鳥般的嗓子，喊了一句：“城管來啦！”
應激反應，商販們就要收拾細軟跑路，水桶腰大媽也松開了拽著程實衣領的手。
“快跑！”
說時遲，那時快——
虞白薇拽著程實就開跑——程實這才反應過來。
兩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叫罵的商販早沒影了，方才放慢速度。
程實背靠江邊的欄桿，表情哭笑不得。
虞白薇小臉紅彤彤的，大口大口喘著氣，又累又緊張。
這可是從小到大得了無數三好學生和小紅花的她，第一次撒謊。
要剛才那嗓子是程實喊的，大媽大概率不會信，但虞白薇一看就不像是會騙人的孩子啊。
兩人對視，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的，都笑得不行。
好不容易斂住笑意，程實揉著發疼的腮幫子。
“虞同學，可以啊，你那嗓子，跟誰學的？”
虞白薇小臉依舊很紅，不好意思的說：“跟……跟電視上學的。”
程實能說什么呢，只能比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虞白薇吐了吐小舌頭：“我……我就是看不慣嘛，那個阿姨好壞的，就是在訛你。”
五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剛才還艷陽高照，突然就有朵烏云，遮住了太陽。
江邊也起風了，涼颼颼的。
兩人剛才都跑了好一陣，此時渾身都是汗水，突然被江風一刮，即便以程實的體質，也抑制不住打了個寒顫。
程實看向虞白薇：“你冷不冷啊，要不咱打個車回去了？”
“不嘛——”虞白薇小腦袋搖地像個撥浪鼓，“才剛出來呢，我都還沒玩夠。”
“可是……真的有點冷啊，我倒無所謂，皮糙肉厚的，把你凍感冒了怎么辦？”
“我又不冷。”
虞白薇笑了笑，眼瞳亮晶晶的，仿佛有星辰在閃耀。
“我發現呀，有你在的地方，風吹過來是暖的。”
虞美人都這么說了，程實還能說什么，那就繼續逛唄。
不敢再去步行街那邊了，至于那輛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就當是給那位水桶腰大媽的賠償吧，拿去賣廢品，大概也能賣個幾十塊，差不多能夠覆蓋她的損失。
程實想了想后，給了虞白薇兩個選擇，要么就去逛游樂場，要么就去電玩城打電動。
虞白薇果斷選擇了后者。
游樂場她小時候經常去，早就膩了，電玩城卻一次都沒去過。
要現在是九零年代末、乃至于千禧年初，程實都不敢帶虞白薇去打什么電動。
那個時候的游戲廳，魚龍混雜，亂的一批，虞白薇這種級別的美貌，去那種地方，鐵定會生出事端的。
不過這幾年、尤其是08奧運過后，治安環境明顯變好了許多。
舊時代的游戲廳逐漸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環境更好、相對消費也更高的電玩城。
說起來，在零九年，電玩城大小也算個風口，投資大，但是回本也快。
整幾臺跳舞機，再找幾個JK小姐姐跳騷舞，那客流量、絕對杠杠的。
就是這個風口挺短暫，過不了幾年，就會被更高端的娛樂方式取代。
半小時后，程實帶著虞白薇，到了附近的電玩城。
理所當然的、虞白薇收獲了許多注目禮。
其實電玩城中有不少年輕漂亮的小姐姐。
基本都化著妝，穿的也比虞白薇火辣。
但是顏值就怕對比。
虞美人一進場，就對電玩城中所有小姐姐，形成了降維打擊。
好在電玩城的客人，不是學生就是情侶，倒也沒出現強行搭訕的情況。
程實花了二十塊錢，買了四十個幣，開始帶虞白薇打電動。
虞白薇什么都不會，需要程實從頭開始教。
怎么投幣，怎么按鍵，怎么區分敵我，怎么才能發出炫酷的招式……
可能是程實教得好，更可能是虞白薇學習天賦強，她很快就玩得有模有樣。
不一會兒程實就發現——
虞白薇對三國志、恐龍快打之類的闖關游戲，沒有什么興趣。
倒是對拳皇、街頭霸王、真侍魂之類的格斗游戲，非常有感覺。
或許跟她性格中的一個特質有關。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程實察覺到了，虞白薇特別有好勝心。
其實大多數學神，都有這個特質。
有的表在外，有的藏于內。
虞白薇最喜歡的游戲，是打擊感超強的拳皇97。
在程實教會她主角隊三人組、也就是草薙京、紅丸和大門五郎的基本操作后，她就玩得不亦樂乎了，專注地跟弱智電腦斗智斗勇。
學神少女就是學神少女，哪怕是打電動，她也展現出了可怕的天賦。
第一次玩，卻只用三個幣就通關了。
看著屏幕上、草薙京一拳打中八神庵后背、借此將大蛇封印的畫面，虞白薇的丹鳳眸，又瞇成了兩瓣月牙。
她突然說：“程實，我們一起玩？”
程實笑著搖頭：“這是格斗游戲，怎么一起玩，除非我們對戰，也就是互相打。”
“那就互相打。”
虞白薇明媚的眼瞳中、滿是躍躍欲試。
“噗，你才學多久，怎么可能打得過我？”
“唔，試一試嘛。”
“呵呵，既然你成心找虐，那我就成全你吧。”
程實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無情的光。
作為一個天蝎座，他也不缺那該死的勝負欲啊。
接下來發生的，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辣手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