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老板娘是溫柔本身
不知不覺，又到周六。
按照慣例，每周的這天，果實科技都會開個大型的晨會。
這也是果實科技跟別的公司，最大的不同。
別的公司，基本是周一上午開例會。
但果實科技大部分員工，都還是在校學生，所以把每周的例會，放在周六上午是最適合的。
遇見網的第二輪推廣計劃，是三校同時展開的。
主戰場放在電子科大，由程實直接負責，分戰場則是蓉城理工跟蓉城師范，分別由洪胤跟張文杰這兩大干將領軍。
二輪推廣計劃，進行到現在，也到了該做階段性總結的時候了。
周六一大早，程實趕到101大本營，聽取了洪胤跟張文杰的報告。
兩位干將都算是不負所托，成功拿下了蓉城理工跟蓉城師范那邊的市場，為遇見網吸納了不少新用戶。
廣告業務也談的不錯。
其中理工大學那邊，收了將近五十萬廣告費，師范大學少一些，也有接近三十萬。
這里面有洪胤跟張文杰的能力差距——畢竟前者是專門跑市場的。
也跟兩個大學的體量有關，理工大學人數比師范大學多了三分之一，商戶們的消費能力，自然也更強。
聽完報告，程實也不吝嗇、直接論功行賞，按照成績和貢獻，擬了一份兒將近名單，讓財務孫菲菲回頭做個表，等下個月發工資時，就直接把相應的獎金發下去。
員工們聽了，都賣力的鼓起了掌，因為興奮，臉頰都紅彤彤的。
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程實深諳這個道理，所以給錢這方面，向來大方。
在果實科技，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肯付出，就百分百能夠換來收獲。
獎金只是一方面。
上升通道也一直存在，做出成績、做出貢獻的人，很快就會被提拔，升職加薪。
而那些因為加入的早，占據高位的人，要實力能力不行，程實也會毫不猶豫的、給擼下來。
就說今天的晨會吧，便有三個副主管級別的被擼了，換成更有能力的人上位。
這三個被擼的，大概是因為沒臉再呆下去，直接表示不干了，程實聽著，臉上毫無波動，直接擺手，讓他們去寫辭呈，回頭找財務結工資，然后讓他們先離開101，主打一個無情加冷酷。
程實這個老板，在果實科技的員工們看來，那就是典型的雙面人。
嘻嘻哈哈時，沒有一點架子，誰都敢開他的玩笑。
但是認真起來，那絕對是要多殺伐果決就多殺伐果決，要多鐵石心腸就多鐵石心腸。
有小部分人接受不了，覺得老板太過功利，沒有人味。
但大部分人，尤其是洪胤、張文杰這批骨干，則非常欣賞程實這一點。
說白了，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當老板的，心不狠能成事兒？程實要真是個爛好人，這些極有能力的骨干，就得慎重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未來，托付給果實科技了。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便是這樣的道理。
說完蓉城理工跟蓉城師范那邊的情況后，程實又讓歷飛雨，匯報了一下主戰場、也就是電子科技大學那邊的情況。
歷飛雨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已經有了些精英氣質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始作報告。
聽完后，101大本營所有員工，都賣力鼓起了掌。
遇見網在理工大學和師范大學那邊的推廣，已經算是很成功了，但是跟老板親自領銜的電子科大主戰場比，卻又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電子科大那邊，無論是用戶增長量還是留存率，都高了另外兩所大學將近二十個基準點，廣告收入也嚇人，都快要趕上川大這邊了，比另外兩所大學加起來還多！
洪胤和張文杰為首，紛紛吹起了程實的彩虹屁，說老板就是老板，放個屁都是轟天雷，何止是望塵莫及啊，簡直是望塵莫及！
程實擺了擺手，讓大家伙暫且先收了神通，然后頗為嚴肅的說道：
“相信我不說，大家也看得出來，咱們遇見網，光靠廣告費，是沒有辦法繼續做大做強的，畢竟網站的廣告位就這么多，咱們現在只是跟蓉城這邊幾大高校的商戶接洽，都已經把廣告賣到明年了，接下來還怎么賣？總不能把后年的也賣了吧，哪怕咱們真這么干，商戶也不是傻子啊。”
聽程實這么一說，眾人都面露憂色。
眼下的遇見網，可謂繁花似錦，烈火烹油，但這是建立在這兩個月、收了小五百萬廣告費的前提下。
但是網站能夠打廣告的地方就那么多，現在交了費等著登廣告的商戶，都已經排到明年初了，再繼續賣廣告位，顯然不現實。
商戶們又不是傻帽，買幾個月后的廣告位還說得過去，再往后，誰會去買？
遇見網而今的良好局面，是不可持續的——除非能夠找到新的贏利點。
“也就是說，咱們網站必須要開拓新賽道了，”程實繼續開口，“其中一個新賽道呢，就是前段時間，我讓南水學姐組建的研發部門，正在開發的‘果實農場’，用網頁游戲的形式，來薅用戶的羊毛，榨他們身上的油水。”
“接下來，遇見網的二輪推廣依舊會繼續，但是大家也得放一部分精力，到這個板塊上面。”
說到此處，程實看向南水，讓她說一說，“果實農場”大概什么時候能夠推出阿爾法版本，進行第一波內測。
南水沉吟片刻后，給了程實一個準確的時間，兩周過后。
“果實農場”說白了就是個網頁游戲，開發起來沒有任何技術層面的難度，別說南水麾下相對專業的研發團隊了，哪怕是個三五人的工作室，只要肯花時間，都能搗鼓出來。
不過考慮到果實農場上線后，會直接嵌入遇見網，對接遇見網現在大幾十萬的用戶，所以負載性、安全度方面，都要做好幾輪測試。
南水給出來的這個時間，已經是最快了的。
可以預見，接下來整個研發部門，都將會瘋狂的加班。
“兩周么……”
程實對南水給出來的這個時間、還是比較滿意的。
靠著這段時間竭澤而漁般、收取的廣告費，接下來遇見網哪怕沒有進款，也能夠支撐三個月左右。
兩周后內測，一個月后公測，然后就可以開商城賣道具……只要中間不出什么大的紕漏，時間上是完全來得及了，也不會有現金流斷裂的風險。
“那今天就這么著了吧，散會。”
程實擺了擺手，結束了晨會，接著便準備去趟電子科大，跟那邊的團隊也開個會。
他前腳出門，員工們后腳便展開了討論，言語中、都是對程實的佩服。
他們都還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飄飄然而不自知，老板卻早就察覺到了危機，且早在上個月，就開始謀劃、準備開辟新賽道。
什么叫高—瞻遠矚、未雨綢繆，什么又叫居安思危、走一步看三步？
這就是！
跟著這樣的老板，那是真的舒服。
基本不會做無用功，管理層是槍械，員工是子彈，老板則是一個百發百中的神槍手，保證每一個射出去的子彈，都能夠精準的擊中目標！
……
程實出了101大本營后，剛把車從停車位開出來，手機便響了，是條QQ消息，一朵盛開在懸崖邊上的虞美人花，正在不停閃爍。
或許是這段時間，程實陪虞白薇的時間多了吧，這姑娘又把頭像換回來了——先前是一塊矗立在江邊的望夫石。
“程實，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幾嗎？”
看著虞白薇發的這條消息，程實就挺莫名其妙，單手操作手機，回了個“星期六”。
“唔，不對，今天是星期遛！”
于是程實就懂了，問她在哪兒，馬上來接她，然后帶她去電子科大遛一遛。
“我在宿舍啊，那我立馬換衣服！”
虞白薇回完消息后，立馬起床了，脫下睡衣，換了件米白色、帶著帽兜的衛衣，稍微捯飭一番，就成了個青春活力拉滿的元氣美少女。
此時許詩詩推門進來了，手上還拿著一份華西都市報。
她邊看邊跟虞白薇說：“薇薇，程實居然上報紙了喂，你知道嗎？”
虞白薇搖了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許詩詩表情立馬變得促狹：“別說，你家程實還真挺上鏡，想不想看啊，想看就叫一聲詩詩姐！”
“不要——”虞白薇搖了搖頭，“報紙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去看活的。”
說完麻溜的把頭發束成了高馬尾，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
虞白薇以前是不綁這個發型的。
上個周末、在101大本營走廊處、偶遇了兩個漂亮女孩，其中一個女孩，就是這樣的高馬尾，她覺得挺好看，也就跟著學了下。
然后她就發現、程實好像挺喜歡她這個發型。
于是現在、高馬尾就成了她出門的標配。
“詩詩，再見。”
她綁好馬尾后，跟許詩詩揮了揮手，便挎著香奈兒的小包包，滿臉愉悅的出門了。
“哎，薇薇去跟程實約會，為什么不帶我呢，不知道姑奶奶我、最喜歡磕你們這一對么。”
許詩詩咕噥著，心里泛起些莫名其妙的滋味兒來。
剛才虞白薇臉上、發自內心的愉悅，真的有些觸動到她了。
再三賭咒發誓、說自己大學絕對不談戀愛的許大姑奶奶，在這一刻，竟也有了些這方面的沖動。
她真有些好奇，戀愛這玩意兒，真有那么甜嗎？
要去見程實的虞白薇，跟躲在宿舍、偷偷思念程實的虞白薇，簡直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啊。
十八—九歲、無論男女，都是荷爾蒙最旺盛階段，所以大學生們談戀愛是不分季節的。
已是深秋了，校園中遍地都是枯黃的葉子，秋風嗖嗖的，渲染出幾分凄冷和蕭瑟的況味。
校園中，卻隨處可見熱戀的男男女女——尤其女生宿舍樓下。
如果談戀愛會判死刑，那都拉去槍斃，可能會有冤枉的，隔一個斃掉一個，卻絕對有不少漏網之魚。
程實驅車過來時，虞白薇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在他的視角中，虞白薇身上那件并不怎么塑形的米白色衛衣，卻極為貼合她的身材，把女性獨有的曲線美，凸顯的淋漓盡致。
皮膚是一如既往的水靈，白里透紅，吹彈可破。
她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程實的車，而是滿臉呆萌的、看著從半空徐徐飄落的樹葉。
程實拉下車窗，探出腦袋，叫了她一聲。
“昂——”
虞美人立馬回應，然后踩著小皮鞋、噠噠噠的上了副駕駛。
程實提醒她：“安全帶綁好，出發了。”
“唔，等一下。”
虞白薇綁好安全帶后，打開了副駕駛的儲物箱，拿出來里面的唇膏，把自己櫻—桃色的小嘴兒，均勻的涂了個遍。
最近明顯降溫了，空氣也變得很干燥。
程實怔怔看著她，其實不是在看她涂唇膏，而是在看她今天的發型。
就挺疑惑，為什么虞白薇以前都不綁高馬尾，現在卻每天都綁——還很詭異的、跟夏寧同款。
沒道理的啊，虞白薇鐵定是不認識夏寧的，每天除了被自己遛、就是教學樓、食堂和宿舍三點一線的她，也不可能跟夏寧產生什么交集。
虞白薇也很奇怪程實為什么怔怔看著自己，想了想后，她自以為領悟到了什么，于是乖巧的把手中唇膏、遞到了程實嘴邊。
程實看著虞美人遞過來的唇膏，潤潤的，半透明狀，或許是剛從她嘴唇劃過吧，上面似乎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甜。
虞白薇肯定不知道什么叫間接接吻，也不是故意的撂程實。
她就是絲毫不介意、跟程實共用一個東西，唇膏是如此，筷子也是如此。
程實笑了笑，說他不涂，他嘴巴又不干，潤得很。
這句話成功激起了學神少女的勝負欲，她微微抬起無比白—皙、隱隱有些淡青靜脈的脖頸：“唔，我的嘴巴才潤！”
程實啞然失笑：“噗，能有多潤啊？”
通常呢，這句話后面應該再加上一句“給我嘗嘗”。
但是程實不敢說。
因為虞白薇大概率會當真，然后真給他嘗嘗的。
程某人可沒有那個自信，真嘗了，自己還能把持得住。
到時候搞出什么事情來，程丹青不得帶著虞家一幫血條都不顯示的大boss殺過來，把骨灰都給他揚了啊。
現在的他，還是太稚嫩了，真不敢去觸碰程丹青給他劃下的底線。
虞白薇表情還是呆呆的，咕噥著、說了一句“反正就是很潤”。
潛意識中，她也覺得，程實話沒說完，卻又不知道藏了的半句是什么。
程實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直接扭—動鑰匙，踩下油門，帶著虞白薇，直奔電子科大。
每次跟程實出門，虞白薇都會特別開心，今天也不例外，一路上，她時而看程實輪廓分明的側臉，時而又看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眼中滿是愉悅的光點。
兩人先到了遇見你奶茶店的電子科大分店，曾小茹好不容易見到了虞白薇這個老板，便開始給她匯報工作。
虞白薇對此毫無興趣，倒是在曾小茹提到奶茶店推出了幾款新品后，她眼瞳亮了亮，不自覺的、用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曾小茹就很懵。
老板……不會是饞了吧？
虞白薇方才的表情，就跟她家五歲的小侄女，聽到想吃的東西時，一模一樣啊。
可是她不敢確定。
老板那么優雅、那么知性、那么高冷的，也會跟小孩子一樣饞嘴的嗎？
猶豫片刻后，她鼓起勇氣，試探著問：“老板，要不要……嘗一嘗？”
“昂，好的！”
“額……哪一款？”
虞白薇先是偷瞄了程實一眼，然后吐出三個字。
“每一款。”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饞了。
“噗，虞白薇，總共有二十多種口味啊，你怎么可能喝得完。”程實白了她一眼，轉頭跟曾小茹說，就招牌口味的香芋奶茶，給她來一杯吧。
這款奶茶，也是遇見網奶茶店賣的最火的一款，口味清新，名字也好，“香芋”諧音就是“相遇”，恰好掐準了當代大學生們的命門。
曾小茹親自上陣，很快給虞白薇做好了一杯香芋奶茶，虞白薇喝了一口后，發出了愉悅的哼哼聲，然后就把吸管往程實嘴巴里塞，讓他也嘗嘗。
戒糖是程實上輩子就養成的習慣，平時連可樂都不喝的，更別說奶茶了，剛想拒絕、卻捕捉到了虞美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失落，只得噙住了吸管，喝了一大口。
別說，還真挺好喝，看來賣得最火，也是有口味因素的，不全是因為名字好。
想了想后，程實吩咐曾小茹，說就這個口味的奶茶，做個三十杯吧，待會兒送到綜合大樓的505活動教室——這里便是果實科技的電子科大分部。
曾小茹嗯了一聲，立馬帶著手底下兩個員工去做了。
程實則帶著虞白薇，去了505分基地。
此時電子科大這邊的員工們，也都提前到了，等著他這個老板開會。
值得一提的是，大黃哥也在，他雖然不是果實科技的員工，卻被程實安排到了技術部，給現在技術部的一把手王松當助理，兩人還有正式的師徒名分。
開會就是開會，沒什么只得贅述的，程實基本上，就是把剛才在101大本營說的話，又說了一遍，然后針對電子科大這邊，補充了一些細節。
整個過程，虞白薇都安安靜靜坐在程實身邊，估計是擔心他話講多了會口干吧，她手里還捏著一瓶礦泉水，沒到程實不說話的間隙，就扭開瓶蓋，塞到程實嘴邊。
程實大多數情況會喝，有時也會覺得煩，不耐煩的給扒拉開，虞白薇卻也不惱，耐心等著下一輪給他喂水的時機。
這一幕，倒是把505分部這邊員工們，都給羨慕壞了。
老板娘簡直是莊顏本顏！
別的姑娘，或許也能溫柔如水，老板娘卻是溫柔本身。
所以說，其實老板真名不叫程實，而是叫羅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