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程實究竟能有多臟
馬世強是個聰明人。
跟聰明人打交道，有些話就不用說的太明白。
“死道友不死貧道。”
在程實點了他一句后，馬世強瞬間就想通透了，甚至在程實第二次端起咖啡要喝時，已經想好了具體的實施方案。
這波操作下來，程實肯定大賺特賺，他卻也能勉強回本。
那么誰來承受代價？
還能是誰、金泰來跟李鳳琴唄。
他倆就是程實口中的“道友”。
“程總，多謝指點。”
馬世強沖著程實抱了抱拳。
本想就這么告辭的，走到門口后，他心中一動，又轉過頭來。
“程總，在其位，謀其政，此次針對貴網站的行動、確實是本人在操刀，但……我也是在執行我們程老板的命令……”
程實笑了笑：“你放心吧，我沒那么low，沒興趣報復你，對付不了拿刀砍人的，那只能怪我、暫且還沒那個本事，不至于說，掉頭跟一把刀較勁。”
馬世強又是抱拳：“多謝程總包涵——回頭跟程老板匯報時，我會跟他說說的，重新評估一下，我們人人網跟貴網站的關系。”
“那倒是多謝了。”
程實回了個抱拳禮。
眼目前、遇見網體量還是太小了，確實沒有跟人人網正面開戰的資格。
能讓程一舟改主意、不把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那是最好不過。
不過吧，程實覺得、哪怕馬世強是真心實意的想當說客，他也很難做到。
互聯網領域，贏家通吃效應太明顯了，遇見網跟人人網，擺明了就是競品，現在不打，以后也會打的——以程一舟的商業目光，不可能看不到遇見網的發展潛力。
提前打壓、乃至于扼殺，才是最優解。
做生意就是這樣的，你不狠別人就會對你狠，換成程實站在程一舟的位置，也不會放任遇見網野蠻生長的。
……
馬世強回到自己辦公室后，立馬召開員工開會，開完會后，人人網立馬發布了澄清公告。
公告內容大概就是——本次比賽無任何特殊意義，只是為了帶動大家的學習熱情，希望能在川大營造良好的學習氛圍，至于保研、拿獎學金、拿選調生名額之類的，更是無稽之談，活動最終解釋權歸人人網所有。
公告發布后，學生們都炸開了鍋，一時間，也不知道多少人發帖罵人人網，說他們騙人。
至于那些個報名參賽的，自然是一哄而散了。
不然呢？
就不說保研、獎學金，選調生名額了，連個學分都沒有，學神大賽真正的獎勵，居然是泰來駕校半價學車，或者說學院超市的五百塊購物卡，誰他媽愛去誰去。
媽拉個巴子的，瞧不起誰呢！
這跟好不容易用不到100KB的校園網，下了個“性感少婦大戰七個精壯小哥”的種子，點開卻是“金剛葫蘆娃”，有他娘什么區別？
幾個小時后——
“馬總，學生們基本都退賽了……好些個甚至注銷了賬戶，還發帖說再他媽不用我們人人網了，咱們此次狙擊遇見網的行動，已經算是徹底失敗了……”
“失敗就失敗吧，現在承認失敗，也算是止損，總比引火燒身強……程實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咱們精心策劃的方案，他一個‘捧殺’，就把咱們拿捏得死死的。”
“馬總，那學院超市跟泰來駕校那邊，要不說通知？畢竟是合作方……”
“通知？通知個屁啊，我還指望著、收他們的尾款，來挽回咱們的損失呢，瞞著，反正這倆貨又不上網……問就是形勢一片大好，讓他們趕緊把尾款結了……”
“馬總，那他們要看后臺數據呢？”
“這個還用我教？隨便搞點數據給他們看啊，你覺得、就金泰來跟李鳳琴，這倆初中生，能看得懂數據？”
“我懂了……咱們的計劃雖然失敗了，卻能從金泰來跟李鳳琴身上，把損失撈回來，程老板那邊，也能說得過去的有個交代……馬總，還是您英明啊！”
聽著下屬的彩虹屁，馬世強嘴角不由抽了抽。
他能說，這么損的主意，其實還是程實教他的么？
這個年輕人啊，看著濃眉大眼的，心怎么就能那么臟呢？！
……
程實也就是沒有順風耳。
他要是能聽得到馬世強的心聲，一定會翻著白眼告訴他，臟？這才哪兒跟哪兒，馬總你想象力也太匱乏了，老子還能更臟！
他此刻正在102老板椅上坐著玩貪吃蛇呢，突然聽到101傳來陣陣歡呼，就大概知道、馬世強那邊、已經徹底認慫，也有了相應動作。
他抬起屁股，拐去了101，張文杰把他的大方腦袋湊過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老板，牛逼，牛逼克拉斯啊，人人網已經發公告澄清了，這個狗屁倒灶的學神比賽，算是徹底黃了。”
程實笑得云淡風輕，繼續維持著自己喜歡搞模特（劃掉）、高深莫測的人設。
“意料之中，咱們那樣的帶節奏，又是保研、又是拿國家獎學金、甚至還能拿選調生名額的，帽子一頂比一頂大，這么扣下來，馬世強哪里敢戴啊？這個澄清公告，他必須得發。”
“哎，老板，這就是所謂的商戰？感覺褲子都還沒脫，就完事了啊。”
“那你該買點什么鞭、給自己補一補……誰跟你說完事了啊，只是發了澄清公告，大賽又沒有取消，大家伙趕緊去報名啊！”
“喵喵喵？”
眾人都是一臉懵。
他們去參加這個狗屁倒灶的比賽干嘛？
程實看白癡般看著大家：“你們是不是傻，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是半價學車不香，還是學院超市的五百塊購物卡買不到東西？”
“現在學生們基本都退賽了，咱們去參賽，那不是一選一個準兒？”
“回頭我再讓南水搞個自動刷票的腳本，把咱們的票數，都刷到前面去，狠狠薅金泰來跟李鳳琴一把，前幾天敢跑到我們101大本營來貼臉輸出？瞧他們能的，這次讓他們哭都哭不出來！”
聽程實說完，眾人終于反應過來了，滿臉的亢—奮，嚷嚷聲此起彼伏。
“臥槽，對啊，我還沒考駕照呢，半價能節約兩千多！”
“學院超市五百塊購物卡也很香啊，換成生活用品，能用到大學畢業吧……”
“報名，趕緊報名！”
“南水學姐，求求了，你把我刷到第一名吧，我想當學神！”
張文杰眼巴巴的看著南水。
南水正想說“好的”，程實卻開口道：“那不行，第一名是我的，我爸媽還沒走呢，我要讓他們看著我拿學神獎杯，然后帶回去放家里最明顯的位置，沒事兒就滋一滋同事和街坊……”
張文杰哭喪著臉：“老板，你已經夠閃耀了啊，怎么連這個野雞獎也不放過，給大家留點活路啊。”
“哭也沒用，這么著，你當第二名，學霸，這個也有獎杯的，只是沒有學神那么炫酷！”
“學霸，也行吧……足夠滋一滋我家那些親戚了。”
其他人，聽著看著，頭皮都麻了。
心想老板跟張主管、你倆當個人吧，怎么還提前瓜分起獎杯來了。
可以想象，到時候金泰來跟李鳳琴，看到去領獎的、居然是程實、以及麾下一幫手下，不得當場腦溢血啊。
里面戲劇性，都能直接編成評書的。
正所謂，金都督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又道是，李鳳姐一生唯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