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看前面、大黃哥
“程哥，我覺得你很與眾不同……”
長得像高三六班英語老師的成熟期數碼寶貝、唱歌的當口，米萊又坐了回來，挨得程實更近了，主動跟他搭訕。
“與眾不同？”程實挑了挑眉，“沒覺得啊——”
他指了指包廂中的趙德漢等人，以及大黃哥和戴杰。
“我不也跟他們一樣，都倆肩膀扛一個腦袋……”
“程哥，我不是說的樣子，而是說氣質……趙總他們是這里的熟客，老江湖中的老江湖……程哥你兩個同伴嘛，明顯是第一次進這種場合，又害羞又拘謹……”
“那我呢？”
程實笑了笑，對這個話題略微來了些興趣。
“程哥，我看不透你，但我感覺得到、你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米萊掰著手指，認真說著，“趙總他們，對你非常的尊重，我還看得出來，這種尊重，并不是來自于程哥你的家室或者父輩的關系，而是來自于程哥你本身……”
程實撇撇嘴：“米萊，那你顯然是想岔了，我就是個臭弟弟，跟著趙總他們過來長見識的，事實上，我這輩子，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米萊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她并不相信程實的說辭，而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陪唱妹子們，陸續都唱了兩首歌以后，趙德漢提議，大家一起玩骰子。
很簡單的夜場小游戲，一個一個骰盒，里面六個骰子，然后猜所有骰盒中、一共有幾個相同的點數。
這個游戲，本質上就是個心里博弈，根據自己的骰子點數分布，以及其他人的表情，猜測他們的點數分布——有點像弱智版的狼人殺。
這種游戲，程實屬于行家中的行家，高考全省唯一數學滿分，加上對人性的深刻認知，兩兩加持起來，用他自己的話說——絕對兇的批爆。
事實也是如此。
一個多小時下來，程實贏多輸少，攏共沒喝兩瓶酒。
值得一提的是，酒局中米萊對程實主動的很，眼睛都快拉絲。
看得黃子緯和戴杰兩個臭弟弟，那叫一個羨慕。
甚至連趙德漢和兩個市場經理，也都有些咋舌。
作為這家商K的老主顧，他們對米萊這個夜場罕見的真大學生，還是有些印象的。
以前多高傲啊，陪酒歸陪酒，從不跟客人出臺的，也幾乎不主動。
但是看今天這個架勢，程實甚至都不用多花錢，只要他有那個意思，米萊絕對會跟他出去的。
哪怕在夜場——你主動去占妹子的便宜，跟妹子主動讓你占便宜，那也是兩種概念。
有些東西，就不是單純花錢能買到。
丑逼們永遠想象不到、他們砸錢都砸不到的女神，面對大帥逼能有多主動。
程實雖然不是那種能讓妹子們看一眼就坐地排卵的大帥逼，但他靠著情商加持，卻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
“媽的，程總就是個妖孽啊，做生意牛逼炸天，把妹這條賽道，人家也是一騎絕塵……”
趙德漢抑制不住的感慨。
酒局結束，已是午夜。
眾人陸續離開包廂，到了樓下，昏黃的路燈光線中，米萊主動跟程實說：“程哥，我有些餓了，能請我吃個宵夜么？”
經常混夜場的都知道，這都不能叫暗示了，而是明示。
只要程實點頭，待會兒一定就會有更精彩的節目。
就在趙德漢等人、包括大黃哥和戴杰，都露出一抹猥瑣笑意時，程實卻毫不猶豫拒絕了。
“米萊，不好意思，我沒有吃宵夜的習慣，我們家有脂肪肝的基因，我嚴格執行輕斷食。”
“唔……那好吧。”
米萊帶著期待的眼瞳、明顯黯淡了下去。
接著程實便帶著大黃哥和戴杰，毫不猶豫走了，到街道口打車。
趙德漢和兩個經理，也跟了上去——他們本來安排了下半場的，奈何程實拒絕的干脆，也只得作罷，但總歸是要這位程總，親自送上車的。
米萊目光著程實的身影消失，幽幽的嘆了口氣。
戴杰點的那個文身妹子，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米萊的頭發。
“米萊，別陷得太深，程哥明顯是個狠人，一甩袖子就走了，看都沒多看你一眼的。”
米萊苦澀一笑，突然涌起一股酒意上頭后、形成的莫大空虛感。
她抱著胳膊：“娜娜，我明天不來上班了，我想換個活法。”
“不來上班了？那你想干嘛？”
“我可以去教小孩子唱歌。”
“額……米萊，那才幾個錢？”
“可是……娜娜，我想被人看得起啊。”
米萊轉身，抱住了身邊的好姐妹。
“剛才在包廂，我好幾次都想鼓起勇氣，跟程哥要聯系方式，卻一直沒能開口……因為我知道……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真看得起我的。”
“我希望、有朝一日，再次看到他時，他能真正的看我一眼。”
……
打了輛計程車后，坐在副駕駛的程實，先綁好了安全帶，然后跟師父說路線，先到川大，然后再到戴杰就讀的川師，最后則是大黃哥所在的電子科大，這樣最節省行程——至于車費，那肯定是最后下車的大黃哥支付咯。
他們所在的這條街，屬于是夜場一條街，除了大大小小的商K，還有形形色—色的酒吧。
一說到酒吧，程實就有些來氣，上輩子在魔都，他在蘇荷、Babyface、1912之類的酒吧，充了大幾十萬的會員卡，存了上百萬的高端洋酒，都還沒怎么喝就出車禍嗝屁了，然后就是重生，想想就他媽虧！
午夜的夜場一條街，依舊十分熱鬧，滿是縱—情聲色的男男女女，坐在副駕駛的程實，半打開車窗，看著窗外的夜景，看著看著，他就眉頭一皺，然后讓師傅靠邊停。
“帥鍋，啷個回事，不是剛上車蠻？”
師傅操著一口四川話，滿臉的疑惑。
程實直接摸出了一張百元大鈔，塞給師傅。
“我就兩個要求，靠邊停，別說話。”
10年這個當口，一張毛爺爺的購買力，那還是杠杠的，師傅又跟錢沒仇，果斷照做。
后排的大黃哥，不解道：“小程，怎么了？”
“你看前面。”
程實指了指某個方向。
大黃哥看了過去，然后整個人就思密達了，如遭雷擊。
他心心念念的卞學姐，穿得很妖嬈很性感，拉著一個三十多歲男子的手，滿臉甜蜜的出了一家酒吧大門。
僵硬一會兒后，黃子緯嘆道：“小程，我看到了，走吧……”
程實挑了挑眉：“這才哪跟哪兒啊，大黃，你要不要猜一猜，過年期間，每天跟你發短信，說自己處在感情空窗期，不停暗示你有機會的卞學姐，今晚會睡哪兒？”
黃子緯：“……”
他沒有說話，他說不出話。
因為在他的視線中，卞小梨已經跟那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擁吻在一起了。